第217章
東閣大學士周嘉謨也立刻附議:“陛下!禮記有云:‘禮不下庶人’。將士為國盡忠,朝廷自有封贈卹典,足慰其忠魂。
然立碑刻名,君王親祭,此乃祭祀宗廟先祖之禮。用之軍士,是僭越禮法,紊亂尊卑!”
“且此碑一立,後世效仿,恐武臣功勳日盛而難制,漸生不臣之心,禍亂社稷,悔之晚矣!”他直接將問題上升到“禮法尊卑”和潛在的“不臣之心”高度,以勸退朱由校。
戶部尚書畢自嚴也皺著眉補充道:“陛下,此戰陣亡將士便有八千餘人,立碑刻名,工程浩大,靡費不貲,恐非此時朝廷財力可堪。”
面對文官們幾乎一邊倒的激烈反對,朱由校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猛地一拍御案,“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眾人噤聲!
“荒謬!”朱由校厲聲喝道,年輕的聲音在殿宇間迴盪:“藩鎮割據、武夫亂國,根源在於君昏臣奸,賞罰不明,制度敗壞!豈在君王禮敬忠勇?
難道我大明將士,為我大明江山拋頭顱、灑熱血,連名字都不配讓後人知曉?連君王祭奠的資格都沒有?這是什麼道理!
“昔年郭令公再造李唐,七子八婿皆列朝堂而府門夜開;嶽武穆揮師朱仙,十二金牌斷北伐猶拒裂土稱王,此皆爾等所謂‘驕縱武臣’乎?
況且文官禍國亦不在少數,李林甫‘野無遺賢’斷盛唐脊樑;賈似道蟋蟀聲中棄襄陽孤城;蔡京‘豐亨豫大’膏血榨盡,嚴嵩金窖藏屍抄出三百萬田契,卿等為何只字不提!
真正的驕縱,是讓有功不賞,有忠不顯!是讓血冷了,讓心寒了!到那時,誰還肯為大明賣命?
靠你們?還是靠朕?或者說那些只會引經據典、畏敵如虎、滿口禮法規矩的腐儒?”
這番激烈的斥責,將矛頭直指部分文官集團的迂腐與恐懼,更搬出郭子儀、岳飛這樣千古傳頌的武將楷模,以及李林甫、賈似道、蔡京等禍國殃民的文人敗類,噎得李邦華、周嘉謨等人面紅耳赤,張口結舌。
朱由校餘怒未消,眼神冷冷掃過眾臣:“既然爾等如此愛惜羽毛,擔心武臣驕縱。那好,便給爾等讀書人也立一個榜樣!”
“就在‘大明忠烈報國碑’旁,再建一座祠!”朱由校的聲音透著寒意,
“不祭鬼神,不拜祖先,專祭華夏幾千年以及我大明立國以來,文臣之中,真有安邦定國、匡扶社稷、功在千秋者,就叫......‘景運功臣祠’!”
“非社稷之功至偉,非清白之身無可指摘者,不得入。入祠名單,需經廷議公推,朕親裁,享君王血食!子孫榮蔭!”
他刻意強調了“真有”、“功在千秋”、“清白之身”,彷彿在對某些文官進行無形的拷問。
眼看眾臣被這突如其來的設立文臣功臣祠砸得有些發懵,朱由校話語一轉,變得更加咬牙切齒:“但是,既然要立碑警世,豈能只彰良善,不懲奸惡?”
“就在功臣祠大門之外,另立兩碑!”
“其一:刻上那些貪贓枉法、蠹國害民、十惡不赦之鉅貪大蠹的姓名、籍貫、官職、罪行!將其醜行,昭告天下,讓後世唾罵萬年!此碑,名‘碩鼠蠹蟲羞恥碑’!”
“其二:刻上那些裡通外國、背叛君父、為虎作倀之漢奸國賊的姓名、籍貫、罪行!將其叛國之舉,刻石銘記,遺臭萬古!此碑,名‘國賊漢奸唾罵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