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就在龍驤軍控制城門、錦衣衛撲向各大晉商府邸的同時。
一支身著青色官袍、氣質沉穩幹練的隊伍,在少量錦衣衛的護衛下,悄然出現在巡撫衙門、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等要害衙門的門口。
他們手持蓋有吏部大印和皇帝中旨的任命文書,為首者正是數日前秘密抵晉的齊永懷、項晨。
“奉旨接管山西巡撫衙門、或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原屬官吏,除涉案被拿者外,各安其位,聽候調遣!維持運轉,不得有誤!”為首的齊永懷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們迅速進入空出來的官署,熟悉環境,調閱檔案,安撫留用人員,開始行使權力。帝國的行政機器,在雷霆掃蕩之後,以一種高效而冷酷的方式,開始了無縫銜接的運轉。
十月的最後一天,太原府的繁華日常,被這突如其來的皇權鐵拳打斷!晉商八大家及其庇護者的最後一日,在冰冷的鐵鏈與震天的號令聲中,悍然降臨!
一場席捲三晉、清算所有附骨之疽的血雨腥風,正式拉開帷幕!
與此同時,太原府的祁縣、太谷縣、榆次縣等地、汾州府的介休縣、平遙縣、平陽府的臨汾縣、蒲州等地,皆是如此;
由當地錦衣衛宣讀聖旨,緝拿當地主官,等候已久的系統文官,拿著聖旨走馬上任,配合錦衣衛安撫官員,各安其位,維持運轉。
馮梓良率領的一千錦衣衛、一千鐵騎,也來到山西最大的兩條地頭蛇的家門口;
蒲州城,這座晉南重鎮,此刻在深秋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作為張家與王家經營數代的老巢,這裡的一磚一瓦似乎都浸透著這兩大巨族的權勢。
城牆高大堅固,但城頭的守軍卻顯得有些鬆懈。承平日久,加上此地是張王兩家的“自留地”,守城的蒲州千戶所官兵早已習慣了太平歲月。
千戶本人是張家的遠房姻親,靠著這層關係得了這份肥差,平日裡只需維持表面秩序,真正的威懾力來自張王兩家自身的龐大護院和遍佈城中的眼線。
馮梓良勒馬停駐在城外不遠處的土坡上,冷峻的目光掃過蒲州城頭。
他身後密林中,一千名錦衣衛緹騎和一千名龍驤軍鐵騎肅立如林,全員披甲,兵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肅殺之氣。
“大人,”一名錦衣衛百戶策馬靠近,低聲道,“探子回報,守城千戶是張家的鐵桿姻親,其手下軍官也多受張王兩家厚恩,視為心腹。貿然進城,怕是會被其察覺,恐難避免攻城。”
馮梓良微微頷首,眼中沒有絲毫意外。他早已從錦衣衛的密報中知曉此地的根深蒂固。
他看著城頭那些懶散倚靠在雉堞旁曬太陽、甚至低聲談笑的守軍,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承平日久,加上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心態,已經磨鈍了這些人的爪牙。
“傳令,”馮梓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身後將領耳中,“蒙古鐵騎,目標——蒲州南門,全速衝鋒!破門!”
“得令!”帶隊的將領轟然應諾,打馬回到本陣中,猛地抽出馬刀,向前一揮:“將士們,目標南門,跟我衝——!”
“轟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