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朱由校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想將此人留在身邊,用於提醒自己,保持本心,不要被權利所迷惑,不要像唐玄宗、隋煬帝一般迷失自己。
朱由校這話一齣,校場上瞬間靜了下來。魏忠賢驚得差點攥斷手中的拂塵,陛下自登基以來,雖待下寬厚,卻從未主動邀人近身侍衛,這丁修何德何能,竟得如此青睞?
吳蒼也繃直了脊背,悄悄打量丁修的神色,生怕他說出什麼衝撞聖駕的話來。
丁修卻沒半點受寵若驚的模樣,他撓了撓後腦勺,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在朱由校身上轉了兩圈,又掃過周圍錦衣衛校尉們緊繃的神情,忽然咧嘴一笑,語氣還是那股子漫不經心的調調:
“這位大人莫不是說笑?小人現在當教習,每月三十銀幣俸銀,教出一個合格學員還能得五十銀幣賞錢,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上完課還能去校場旁的小酒館喝兩盅——當侍衛多拘束?天天跟在人身後轉,連喝口酒都得看時辰,這活兒,給多少錢都不幹。”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再說了,小人是戚家刀傳人,祖上都是在戰場上拼殺的,可不是給人當‘跟班’的料。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好歹是拿刀子辦事的正經營生,當侍衛......那不成了伺候人的狗腿子?小人丟不起這人。”
這話聽得魏忠賢臉色發白,剛想上前呵斥“放肆”,卻被朱由校抬手攔住。
朱由校非但沒生氣,反而朗聲笑了起來,拍了拍丁修的肩膀:“好一個‘丟不起這人’!果然是戚家刀傳人的骨氣!朕不勉強你——你既愛這教習的自在,便好好教下去。”
他轉頭對吳蒼道,“給丁教習漲俸銀,每月再加二十銀幣,教出的學員若能在考核中拔得頭籌,賞銀翻倍。”
丁修眼睛一亮,立馬收起那副散漫模樣,抱拳行了個標準的禮:“謝大人!不,謝陛下!”
聽到朱由校命令吳蒼給他漲工資,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大人”竟是當朝天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又恢復如常——反正俸祿漲了,管他是誰呢,有錢拿、能教刀、還自在,這就夠了。
魏忠賢看著丁修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又看看陛下眼中的笑意,心裡暗暗嘀咕:這丁修真是個怪人,陛下邀他當侍衛都敢拒,一提加錢卻立馬改口。
朱由校望著丁修轉身跑回演武場、繼續教學員練刀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要的從不是一個唯唯諾諾的侍衛,而是這樣一個保有本心、不卑不亢的“提醒”——提醒自己無論權位多高,都不能失了對“人”的尊重,不能讓那些有本事、有骨氣的人,再像前世那般在腐朽中淪落。
【請假條】
因省屬布政使司督察人員蒞臨核查地方事務,小弟臨時被抽調牽頭對接,需通宵趕製補充相關材料,實在分身乏術。特向各位告假一日,望大家高抬貴手、多多海涵~
世人慌慌張張,不過圖碎銀幾兩,
偏偏這碎銀幾兩,能解世間萬種惆悵。
這一章是我最後的存文,都發出來了。待忙完這波 “無用的任務”,再找機會跟大夥兒補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