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他啞聲道,撐著膝蓋艱難站起,“我還沒輸。”
陸承乾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滿是輕蔑:“就你這副模樣,也配與我爭奪聖子之位?”
他嗤笑一聲,“至尊骨?不過如此。”
陸玄通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跡,重新擺出戰鬥姿態。
他的眼神依舊堅定,但體內紊亂的氣息和不斷顫抖的雙腿,卻暴露了真實狀態。
“夠了。”
觀戰席上,一位長老皺眉道,”玄通已經到極限了。”
“長老此言差矣。”另一位與陸承乾交好的長老捋須笑道,“年輕人多切磋是好事,玄通既然不願認輸,說明還有餘力嘛。”
場中,陸承乾緩步逼近,目光露出輕蔑之色,淡然道:
“就這點本事,以後出門在外,不要說是我陸家子弟,丟不起這個人,還至尊骨,我看是狗骨頭。”
陸玄通瞳孔驟縮,眼中怒火暴漲:“你!”
驟然間,“砰的一聲!”
又是一記重拳,陸玄通再次倒飛出去,這次直接撞碎了演武場的護欄。
他蜷縮在地上,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廢物就是廢物。”陸承乾甩了甩手腕,轉身離去,“記住,下次族比若遇到我,直接認輸,別丟人現眼。”
圍觀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陸玄通一人躺在冰冷的玉磚上。
…
天穹之上,雷雲翻滾,如怒龍咆哮,冰冷的雨滴傾瀉而下,砸在陸玄通——不,應該說是“她”的臉上。
雨水順著蒼白的面頰滑落,混著嘴角未乾的血跡,滴落在破碎的玉磚上。
她微微仰頭,漆黑的眸子倒映著陰沉的天幕,眼底深處,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委屈與不甘。
“我,還是太弱了嗎?”
她低聲呢喃,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四周早已空無一人,唯有風雨呼嘯,彷彿在嘲笑她的狼狽。
她緩緩站起身,身形踉蹌了一下,卻又咬牙穩住。
滴答、滴答......
雨水順著她的髮絲滴落,浸溼了衣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