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語氣平靜而絕望:“那......我們還是找塊風水好點的地方,準備埋了吧。”
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沈滄溟劇烈咳嗽幾聲,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血跡,卻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笑得像個老頑童。
他顫巍巍地抬起枯瘦的手掌,拍了拍陸玄通的肩膀,聲音帶著莫名的篤定:“為師說今天能保你安然無恙的離開,信嗎?”
陸玄通望著眼前這個氣息萎靡、連站直都略顯吃力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修為跌至第七境的師父,如何能在五位運劫境、兩位聖人,以及虛神境的張凌霄面前,帶他殺出重圍?
這簡直比痴人說夢還要荒謬。
可當他與沈滄溟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對視時,卻莫名心頭一震。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戲謔,反而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自信,一切盡在掌握。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嗓音低沉而堅定:
“我信。”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嗤笑聲。
“哈哈哈!這老東西是不是瘋了?”
“就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想帶人離開張家?“
“吹牛逼也得有個限度吧?”
張凌霄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冷笑,眼神如看螻蟻般俯視著沈滄溟:
“這麼些年,你愛裝逼的性格還是一樣。事到如今,還幻想求生?”
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輕佻而殘忍,“你若是跪下來求我的話,或許我還能給你一線生機。”
沈滄溟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癲狂,幾分暢快。
他猛地一甩袖袍,渾濁的雙眼驟然迸發出凌厲的精光,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如同一頭沉睡多年的兇獸終於甦醒。
“你們這群土鱉,笑什麼笑?”
他咧嘴一笑,眼神睥睨,語氣囂張至極。
“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為何老子有離開張家的底氣!”
他猛地一拍胸膛,聲音如雷,震得虛空微顫:
“這幾百年的苦,老子可不是白受的!”
說完,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雙手迅速結印,剎那間,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天地間的靈力瘋狂匯聚,竟在他腳下形成一道璀璨的陣紋。
“來吧!”
“我的大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