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妃也淚流滿面道:“是啊,皇上,清平再如何也是您疼愛了十多年的女兒啊,不若就將她貶為庶民,趕出宮去吧!”
皇后冷笑:“崔妃倒是打了個好算盤。便是沒了公主身份,將燕扶瑤趕出宮去,照樣有崔家照料,燕扶瑤照樣能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只是可憐了我的長樂,這些年痴傻,背地裡受盡了苦楚和嘲笑,甚至還險些身死!”
崔妃沒想到皇后就吊著那麼一口氣,卻還將她的小心思盡數挑明。
她咬了咬唇,知道皇后是非要致燕扶瑤於死地,但她卻不能不管自己女兒的生死,“皇后娘娘若是不願,那不如就將清平貶為奴為婢,替你端茶倒水洗刷恭桶,留在你宮中侍候,以解你心頭之氣。”
她這話一齣,皇帝便先皺了眉,“不可。”
這若是傳了出去,皇家顏面何存?
公主可以死,卻不可以受辱,不可令皇家蒙羞。
皇后更是冷笑,“她這般歹毒,就連未來齊王妃都險些遭她毒害,本宮可不敢留此蛇蠍心腸之人在身邊!”
皇后的態度很強硬,擺明了,就是要賜死燕扶瑤,其他都不接受。
燕扶瑤跪坐在宮殿中,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她自小受盡寵愛,無法無天,從不將人命放在眼中,可卻沒想到,有一日,她的生死竟也會被旁人決定。
而向來最疼愛她的父皇,一語不發,滿眼冷漠,彷彿已在看一個死人。
她從小到大見過無數場宮闈博弈,也清楚,這一次的博弈,崔家和齊王皇兄落敗,父皇也不站他們這邊,而這次博弈失敗輸掉的,會是她的命。
盛漪寧對燕扶瑤並無好感,但是,此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凌翼揚回京後不久,漠北歸降,但與此同時,漠北王子進京求親,想要迎娶公主。
那時玉京城中,朝局混亂,燕扶笙察覺到了幾方勢力湧動,藉機離開,收服了漠北,等到各方廝殺結束之時,捲土重來謀奪皇位。
但是如今,她將燕扶笙的身份透露給了皇后,如今看來,不管燕扶笙男扮女裝之事是否會被公之於眾,皇后和太子都不會放虎歸山,任由燕扶笙嫁去漠北。
宮中及笄的公主只剩下了燕扶紫和燕扶瑤。
若是漠北求親,燕扶瑤一死,便只剩下了燕扶紫。
盛漪寧並不想燕扶紫遠嫁漠北苦寒之地。
所以此刻,她上前求情:“皇上,皇后娘娘,清平公主雖做了許多錯事,但既已有悔意,不妨就給她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眾人都詫異地朝著盛漪寧看來。
就連燕扶瑤也沒想到,她一向不喜的盛漪寧,不僅沒有落井下石,還幫她求情?
齊王面色稍霽,他就知道,盛漪寧心底絕對放不下他,如今這不是眼巴巴地來討好他了?
皇后眉頭微微蹙起,若是旁人,她會不給面子,可偏偏這個人,是幾次三番救了長樂的恩人,還是玄渡的心上人。
她神色複雜,“漪寧,本宮知你心善,可燕扶瑤也曾幾次三番與那養女一同欺辱於你,你為何還要為她求情?”
太子也不理解,但沒反對,畢竟小舅母面子還是要給的。
就算不能賜死燕扶瑤,他們還有別的辦法報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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