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皺了皺眉,不滿陸明萱,“表妹,琉雪也只是關心盛漪寧,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陸明萱嗤笑,她向來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一語戳破:“真要關心,會說那麼多似是而非的話?”
齊王面色陰沉,沒想到陸明萱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他。
盛湘鈴嘆了口氣,“罷了,今日若不說清楚,也不知會有人在背後如何編排大姐姐。”
“畢竟牽扯到家醜,原本我是不打算當眾說的。”
眾人聽到“家醜”就不由豎起了耳朵。
盛琉雪也不由眯了眯眼。
就聽盛湘鈴繼續說:“大伯母得了瘋病,這事盛側妃你也是知道的。這些時日,大伯母一直在莊子上養病,猶如瘋狗般,逢人就咬,不少貼身伺候大伯母的下人都遭了殃。”
“大姐姐孝順,便在莊子上給大伯母侍疾,夙興夜寐翻看醫書,想要治好大伯母的瘋病,所以才許多時日沒有在玉京走動。”
“此事原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到底涉及大伯母的病情,我作為晚輩不想要讓長輩遭受非議。可沒想到……”
盛湘鈴神色複雜地看著盛琉雪,似乎是失望至極,輕嘆了口氣,“哎,盛側妃,大伯母好歹將你當作親女兒疼愛一場。”
眾人看向盛琉雪的目光都變了,彷彿在看什麼白眼狼。
平心而論,換做是她們,如果自己患上了有失體面的病症,卻被自小疼愛的養女如此在大庭廣眾下揭開,也都會心寒。
盛琉雪本就不好的名聲更是岌岌可危。
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聲,她心中閃過慌亂,皇帝最注重的就是孝,她本就因邪術之事,被皇帝忌憚厭惡,如今又得了個不孝養母的名聲,恐怕想要得到側妃冊文和入皇室玉牒就更難了。
“對了,盛側妃,說起來,你不是醫術高明,什麼病症都能轉移嗎?不若去京郊莊子上,幫幫大姐姐?”
盛湘鈴這話一齣,盛琉雪面色驟然變了,想也不想就拒絕。
“不行!”
待察覺到眾人怪異的目光,盛琉雪才趕忙解釋:“我,我懷著身孕,如今已有七月,在京中花宴上走走便已是極限,哪能出城?待我誕下皇長孫,定然會去探望母親。”
如今她最要緊的就是腹中孩子,這可是她的保命符。
就算盛湘鈴說的是假的,盛漪寧真的不在崔冬宜的莊子上,她也不可能為了抓盛漪寧跑去看崔冬宜。
畢竟崔冬宜是真的瘋了,當初連大舅舅崔大都督都咬了。
她要是過去,被崔冬宜咬了,不小心流產,跟誰說理去?
盛琉雪甚至覺得,盛湘鈴惡毒,就是故意想要逼她去看瘋子,想要害她流產。
盛湘鈴面上扯開一抹笑,略帶幾分嘲弄:“能理解。畢竟大伯母只有大姐姐這一個親生女兒了。”
當初崔冬宜如何偏寵盛琉雪,甚至為了盛琉雪這個養女,搶了親女兒盛漪寧的婚約給她,滿玉京城誰人不知?
眾人也都知道,盛琉雪是被崔冬宜自小養到大的,反觀盛漪寧幾乎被丟在神醫谷自生自滅,回京不過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