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箬確定現在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張琴還是很害怕她有任何不適。
不過轉過身來只一眼就叫她呆愣住了。
箬箬從前有這麼白嗎?張琴記憶裡從前的女孩也是皮膚白皙的,只是從前的白總帶著些病殃殃的灰青感,讓人見了便知道這人必然是個久病的病號。
如今卻完全不同,說是冰肌玉膚、皓如脂凝也不為過。即便是僅僅裸露出來的一雙玉手便叫人移不開目光。更別提細潤如脂的脖頸。
剛才沒注意,如今卻越發覺得女孩兒好看了。但瞧著眼前之人厚重的劉海,張琴又移開了目光。
大概是今天光線好吧,如今正值下午,餘陽漸落,卻並不刺眼,投射進屋中,給屋裡的人都增添了幾分生機。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自己似乎都漸漸忘卻了女孩兒過往的模樣,如同添了一層薄紗,給人朦朧不清之感,只待畫上新的光輝。
“箬箬要不要下去轉轉?”雖然早上已經下去轉了一圈兒了,但張琴還是覺得有必要多讓她出去放鬆放鬆心情,免得難過鑽牛角尖。
樓下後面就有以前專門供患者散步休息的場地,與樓前的熙熙攘攘分隔開來,所有患者家屬去到那裡都不約而同的維持著一定的秩序,是大家去放風的好地方,也是白箬箬除了病房最常過去的地方。
“不了琴姨,我還是有些困,想休息一會兒……”
白箬箬迷迷瞪瞪的昏昏欲睡,總覺得今天異常的睏倦,不知是不是她今天情緒波動過大的緣故。
可只有她心裡清楚,雖然她的傷心都不是假的,可卻絕對沒有情緒的失控,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冷血,大概是她幾乎已經不怎麼記得爸爸媽媽的模樣了吧。
這其實也是白父白母想要的,減少彼此之間的相處,慢慢冷落下來,如果有一天箬箬走了,他們不會過分的難過。
只是世事無常,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他們竟因為意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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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喝點水再睡好不好?不要難過,回頭事情還多著呢,也不知道你爸爸媽媽的公司怎麼辦,還有葬禮的事,總不能將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你姐姐身上,咱們箬箬也要堅強,對不對?”
張琴哄著她,感嘆她命途多舛,對她憐惜不已,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命這樣差呢?
“什麼葬禮,姐姐不是說爸爸媽媽早在一週前就已經送完葬了嗎?”白箬箬一臉茫然,感覺自己與琴姨不在一個維度。
“什麼?”張琴也很驚訝,她只聽說了兩位僱主去世的事情,卻不知道其中的細節,白敏敏與白箬箬交談時她也並不在場。
“怎麼會這樣?”如果早就去世了,那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說?箬箬作為兩位僱主的小女兒,難道連參加葬禮的資格都沒有嗎?
張琴想起昨天她不知道兩位僱主去世,於是朝他們的秘書詢問薪資的事情,該不會是因為她的行為,才讓白敏敏記起箬箬的存在吧?
這可真是……真是不知讓她說什麼好,世界上哪有這般辦事的?
不得不說,張琴真相了,如果不是她,恐怕白敏敏跟本記不起這個妹妹。
“大概是你姐姐她擔心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吧,所以才……”張琴都編不下去了,如果今天白箬箬沒有暈倒被急救,張琴還能說是白敏敏在意她的身體,可現在是這樣嗎?
如果真在意箬箬身體,也不至於在箬箬病房裡大吵大鬧,不至於在箬箬昏倒後說自己有事就急匆匆地離開。
張琴當時聽到聲音衝進來的時候,白箬箬都不知道昏迷了幾分鐘了,如果不是主任醫師對箬箬的病情十分了解,護士們也反應快速,怕不是如今箬箬……早就不好了。
真是造孽呦,張琴越發覺得箬箬可憐。
而且如果被她姐姐接手家業,箬箬真的還能接受如今這樣的治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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