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箬蹙眉,微微點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白敏敏在她微微點頭的那一剎那便合上了眼眸,帶著眼角的幾滴晶瑩陷入永遠的沉睡。
箬箬沒因為她的去世感覺到傷心,只是還是去了解了她渾身傷疤的原因,原來是因為監獄裡的一個大姐頭看不慣小白花,所以一直欺凌於她。
當然,現在白敏敏幾近死在大姐頭手裡,那人也落不下什麼好。
至於陸嶧,聽說他被A大除名了,陸家的產業在他手裡也是發展的一塌糊塗,似乎被人針對了……
箬箬沒在這些事上花費多少心思,反而轉頭就買了個生日蛋糕回家幫琴姨過生日。
張琴那個年代的人生日向來是有些不大準確的,尤其是女孩,更是隨意就可以填報一個數字上去,曾經無論是在孃家還是嫁人後也都沒有過生日的習慣,直到開始照顧箬箬後,箬箬才時常會在張琴身份證生日的那天特意為她準備一份禮物。
十來歲時的箬箬準備的禮物價值一般不高,有時候通常就是小女孩會喜歡的東西,但每一次她送給張琴時,張琴都會感動到落淚,把小禮物當成最珍貴的寶物好好珍藏起來。
直到今天,箬箬曾經送的那些東西也依舊被她跟個寶貝似的一部分擺放在自己的床頭櫃上,天天擦拭,一部分收在櫃子裡,和她的錢、重要證件放在一起。
雖然是張琴在照顧生病的箬箬,但對張琴而言,箬箬又何嘗不是在治癒著破碎的她呢?
所以張琴真的非常知足。對她而言,她照顧的小姑娘徹底痊癒,並且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感到幸福,比她自己過得好還要來的滿足。更別提現在的她過得也是相當順心如意。
張琴從前就是一個喜歡烹飪的人,只是以往沒有條件從來沒有系統學習過,現在她閒下來了便開始認真學習廚藝,還報了個廚藝班,學完之後,還去悠然居跟著學習了一段時間,立志要天天換著法兒的給箬箬做美食。
晚上的時間段,張琴還會去小區附近的廣場上跳廣場舞,由此也認識了不少人。有時候箬箬不在家,不陪在她身邊她也不覺得孤獨。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也非常珍惜現在的生活。
箬箬與夏裴之的婚禮並沒有大辦,雖然箬箬早就恢復好了身體,但她依舊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景。於是婚禮上邀請的人很少,除了夏家的一些親戚,也就還額外邀請了夏裴之的一個重要兄弟和合作夥伴。
作為研究出特效藥的大恩人,馬頌今自然也被邀請參加。當然,對馬頌今來說,夏裴之也是他弟弟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夏裴之的資金,他當時其實也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按理來說,能發明出來東西,就能賺錢,就能為弟弟尋找合適的心源沒錯。但他清楚的知道,對當時的他來說,這一系列的事情操作起來的難度堪比登天,最簡單的可能只有搞發明創作,就連這一步也需要一些錢……但當時他身上的所有錢全都用於弟弟的治療了,更別提即便創作出什麼東西,他還很可能賣不出去。
他嘴笨,又沒文憑,根本沒辦法讓別人相信他。多虧遇到了夏老闆,才能讓他治好自己的弟弟,現在安安心心的搞發明,所以馬頌今是真的很感激他,同時也很感激讓夏老闆花下大手筆的人。
婚禮上是馬頌今第一次見到夏老闆口中那個無論為她付出多少都值得的女孩兒,她一襲白色婚紗美得不可方物,也難怪夏老闆每每提起她都是滿滿的不自信。
有人看到這幅容顏難免心生佔有慾,有人看到這副容顏心中唯有讚歎。馬頌今便是後者。
箬箬特意來敬了他一杯酒,感謝他研製出來的藥物救了她,“如果沒有您研製出來的特效藥,即便我等到了合適的心源也恢復不到現在的模樣。”
馬頌今手足無措,“不不不,是我要謝謝白小姐和夏老闆才對,如果沒有夏老闆投了那麼多錢,我弟弟怕是才要不好了……”
……
二十年後,張琴去世。
她這一生,生來便不怎麼被重視疼愛,嫁人後一開始還好,後來也分道揚鑣,鬧得不歡而散,有幸她被僱傭為箬箬的護工,又有幸有人研製出特效藥治療好了箬箬的先天性心臟病,往後餘年,再無苦難,皆是歡喜。
在張琴走後,箬箬到了六十多歲身體便撐不住了,彼時夏裴之的身體還算硬朗,對箬箬的所有事情全都不假人手,親力親為。他們兩人一生無子,是因為箬箬沒有想要做母親的念頭,也是因為夏裴之擔心生產會對箬箬身體造成影響。
夏爺爺也早在她們結婚沒幾年的時候就去世了,去世前也知道孫子和孫媳婦兒不想生孩子的事情,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在他看來,孫子身邊能有個知心人,陪著他一起度過餘生便足夠了。
至於重孫子,他哪裡操心的了那麼多呦,再說夏裴之的姐姐那邊也早早的就滿足了他抱重孫兒的癮。
一轉眼,箬箬和夏裴之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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