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柏依舊是那副神情,聽到小廝的話語只淡淡“嗯”了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前天的涼茶,不僅知道,還知道這杯子裡面有他的漱口水,前天他喝了口自己泡的不好的茶,沒嚥下去,轉頭就給吐到這個杯子裡面了,正好今個兒廢物利用了。
“算了,沒意思,走,去別院聽曲兒去。”漂亮姑娘的溫聲細語可比這老頭子的謾罵好聽不知多少倍。
他沒有再去教坊司,打算過段時間,去再看南公公教人的成果,所以今天他還是去了他前段時間剛幫忙贖了身的姑娘那裡。
只是,曲兒是這個曲兒,味兒也是這個味兒,慕容柏卻怎麼聽怎麼不得勁兒,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他想,大概到底還是被老頭子的謾罵影響了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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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箬在教坊司也被換了個更好的房間,裡面東西無一不精,無一不貴,甚至遠遠要超過她在將軍府的住處。
身邊也被調來了兩個丫鬟,只是有一個是會醫毒之術的啞巴,有一個是會武功的盲人。
說實話,箬箬都不知道南公公從哪裡找來了這兩個人,怕是蒐羅遍整個大陵,也難以再找到第二個這樣的組合。
但比起將軍府曾經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踩低捧高的下人,這兩個丫鬟箬箬倒是都還挺喜歡的。
“怎麼樣?可還有哪裡不適應的?箬箬儘管提出來,咱家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南公公看她的眼神帶著熾熱。
箬箬朝旁邊躲了躲,謹慎地搖搖頭,“沒什麼不適應的。”
如果真要說,那就是,他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離她這麼近!每每他來,箬箬都會覺得不自在極了,可他的眼神又沒什麼不對,聽來送飯的小太監說,南公公就是這樣的作風,習慣就好。
“既然如此,那我改日便為你尋找合適的師傅教你,你生的貌美,其餘東西只需要學學就好,唯獨有一樣,咱家親自教你。”
箬箬聽話的點頭,也不好奇自己要具體學什麼,更不好奇南公公要教自己什麼。不僅如此,她還特意要求能不能快些。
她還想要去救父親,可現在她剛來,聽還是聽送飯的小太監說,罪臣女眷前兩年都不能出教坊司,這是一貫的規矩,也相當於朝廷的隱形律令了。
按小太監的話來說便是,罪臣家眷總得受到些懲處的,否則這些女眷若是有親戚或相好的在,豈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把人給救出去?
那抄家只抄男人和上了年紀的女人就行了,還管家中年輕姑娘做什麼呢?
“既然如此,那箬箬你如今通曉些什麼東西?”
箬箬回憶了一下默默搖頭,“似乎什麼都不會。”記憶裡她每天活著就已經挺艱難了,讀書識字也只簡單認得一些,還是幼時學的。
就連她的容貌,她自己都是來了教坊司後第一次真正注意到。
南公公愣了愣,“你儘管說便是,不必謙虛。”
“不會就是不會!”箬箬惱了,若是放在從前,她才不敢這樣,只是也不知怎麼的,如今自己總有些脾氣。箬箬覺得這一定是她死過一次之後看開了。反正於她而言,再沒有比上輩子更差的經歷和結局了。
南公公愣住了,一時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要知道大戶人家的丫鬟都還得有幾樣拿手特長。若是小姐學的還要更多。就算是侍妾,也得多少有自己的才藝或手段吧……箬箬的性格南公公只需短短兩次相處便能摸透,實在不應該是什麼有手段的人。
不對,箬箬她有臉。
南公公想到這兒又開始懷疑起旁邊的女子是不是雛兒,像他這樣的人,自有自己判定方法,就算只看走路,或是摸鼻骨就判斷出來。可既不是侍妾,也當不起丫鬟小姐,南公公都快要開始好奇起她在白家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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