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輩子白芸夢就那樣在一旁看著自己死在那些人手裡,她不僅沒有為自己的死亡而傷感,反而在一旁依偎著齊瑞風,感嘆他的心善為別人考慮,箬箬心裡就升騰起一陣難過。
既然他們覺得清白比命還重要,那就讓白芸夢也選一選吧……只可惜齊瑞風不能落在她手裡,否則,真想讓他也選一選。
箬箬突然覺得有些可惜。
箬箬跟著南徐一起進了柴房。
在小太監推開柴房門的那一剎那,箬箬就看到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白芸夢。
她看到有人來就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立刻嚷嚷著讓人快將她放出去。
她甚至都沒有認出箬箬。
在她心裡,箬箬從來都不值一提,即便知道箬箬同樣也被留在了教坊司,她也只感嘆於教坊司這些人的眼光只差,至於箬箬之後怎麼樣,她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也從來沒有擔心過。
直到今日箬箬站在她面前,她也完全沒認出來,畢竟今日的箬箬與從前那個她印象裡任人欺辱的女孩完全不同。
南徐頗有興致的說了給她的兩個選項。
白芸夢一下就恢復了清醒。
兩個選擇,她一個也不願意選擇。
她不能死,絕對不能。她還有那麼多那麼多事沒做,還有那麼久遠的未來,她怎麼能死呢?
但她也不願意選擇第二個。
作為一個女人她怎麼能失去貞潔呢?當然,失去也行,但怎麼能是那種低下的人呢?這是她絕不能接受的。
像她這樣的天之驕女,生來註定高貴非凡的人怎麼能同普通身份地位的人有所牽扯呢?他們怎麼配呢?是的,白芸夢雖然進了教坊司,但之前從未覺得自己會真的淪喪於此。
可現在白芸夢越想越絕望,第一次覺得這教坊司就是一個鬼窟。
明明曾經她大大方方的同世家公子們討論起教坊司時還曾說過風雅的名號。明明她曾經也站在高高在上的立場討論過教坊司某些姑娘的墮落,如今自己面臨這種狀況時才明白原來入了教坊司,哪裡是想不墮落就不墮落的,而那些風雅之人又是用了多大力氣與精力才能夠維持住那份風雅……
“不行,我不選!南公公,你讓我去陪我認識的人,要不你將我的牌子掛出去……一定會有人競價的!一定的!不要讓我去陪那種低賤商人好不好?”
她慌了心神,語無倫次,從她將那個嬤嬤推到在地,流了那麼血後她就已經自亂陣腳了,自己一個人在柴房裡就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又不斷想象著她將要面臨的事情。
可現在,她不用再想象了,但事實的結果卻比她想象的還要差勁。
南徐躲開她的衝擊,連一片衣腳都沒讓她碰到,聽到她描述的掛牌子沒來由的笑了,“你還真是異想天開,像那樣的待遇,那樣造勢那樣大陣仗是隻有花魁才能擁有的排面,而你……恐怕還不夠格。”
首先,這罪臣家眷的身份就不可能。
更別提,見過了箬箬的人,怎麼可能還會覺得白芸夢長得有多美呢?
白芸夢自覺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南公公說不定會為他破例,可她卻忘了,在這教坊司,比她美的也不是沒有,她這京城第一美人有多少附加光環在,誰也說不清。
“那我寧願陪南公公你……南公公……你救救我幫幫我吧……”白芸夢看著南徐這張臉,不假思索地說出這樣的話。
南公公雖然是個太監,但至少還能幫到她……而且太監的手段就算再花花,也到底就是個太監了,以後她也能……
南徐卻被她的話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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