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瑞奕呆愣的好半晌才忍不住想到也難怪慕容柏和祁洵景一個兩個的都來為了箬箬求他了,她生得這幅容貌,誰見了能忍得住?
便是他,怕是也忍不住動心的。
這時的他已然開始慶幸自己今天來了教坊司。
“箬箬在教坊司可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齊瑞奕忽然出聲,打定主要,只要她說有,他便帶她離開。
卻不料箬箬只搖了搖頭,只道:“沒什麼不適應的。”
只是在說這話時,眉目間的憂愁怎麼也消散不掉。
齊瑞奕看的心疼,也不由自主對此上了心。
飯菜上的很快,兩人趁著吃飯的功夫,你一言我一語的又聊了不少,箬箬也趁機不動聲色地流露出了對家人的幾分擔憂。
齊瑞奕沒有詢問她的出身,箬箬也沒有主動提及,有些事有些時候求著別人得來的效果遠不及丟個魚餌讓別人主動去幫忙來的顯著。
更何況縱使齊瑞奕不能如她希望的一般主動去為她解決,她也可以在之後找一個適當的時機再提起。若是第二次見面,第一次真正認識就刻意提及,難免會讓人心生不悅。
而且,箬箬垂眸,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以怨報德的好人,她從前受的委屈,還是讓人來主動為她打抱不平的好。
若是她自己提了,豈不是就必須要裝的大度?畢竟這年頭以孝為先,以家族為重,若是相處的久了,她能確保真正拿捏住一個人的心,表現出些許怨氣也未嘗不可,但現在才剛認識,可不適合說這些。
就如同對待祁丞相一樣,箬箬信的從來都不是這些男人,她信的只有自己的手段和這張臉。
齊瑞奕也不負箬箬的期盼,等出了教坊司,第一件事便是調查起了箬箬的出身與過往經歷。
第二天下了朝,關於箬箬的一切調查便都擺放在了御書房案桌。
齊瑞奕拿起卷軸一點點看了起來,入目便是白箬箬——白景之嫡次女的字眼。
這不由讓他心下一跳,畢竟,白景這個人他原本可是打算順著先帝的意思秋後問斬的。
但他同時也鬆了口氣,至少眼下白家一行人都還活著。
這也多虧了大陵過往君王大都信奉四季執政,一向喜好春夏行賞,秋冬行刑,否則白景怕是活不到這個時候。
齊瑞奕開始認真思索起來該拿白家如何是好。殺還是放,若是放的話,要怎麼放,齊瑞奕有些遲疑。
但殺……齊瑞奕搖了搖頭。捫心自問,誰會喜歡上自己的殺父仇人呢?即便是師出有名,他若是真做了,箬箬恐怕也是沒辦法接受他的。
那便只有想辦法看情況放人了。
齊瑞奕何嘗不知白景對大陵的忠心,又何嘗不曉得恐怕虎符能出現在齊瑞風手中恐怕是有隱藏緣由的。
這一點不僅是他心知肚明,恐怕就連當初病入膏肓的父皇也是一清二楚的。
但作為一名君王,事情發生了,有時候便沒必要去細究更深的緣由,畢竟但凡是涉及到造反的,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理由可以逃脫,若是今日白景有了緣由,那明日是不是其他造反的人也可以給自己找些理由?甚至私下裡幫助皇子們明爭暗鬥,但只要明面上找出一個適當的緣由,便可以逃過一劫,避免滿門抄斬?要付出的代價小了,免不了就會有更多後來人鋌而走險。
但既然白景是箬箬的父親,此事就要另議了。
“讓人吩咐下去,別讓人過分欺負了牢房中的白景以及白家人。”齊瑞奕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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