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瘟疫來勢洶洶,傳染的極快。
彌辭想要治癒這些人,防止擴散。
就只有一個方法。
散盡自己的修為。
深夜。
她站在這戶普通百姓的人家院子中,吹著涼風。
那位婦人哭的雙眼紅腫,剛從自己小女兒的房間裡出來,小女兒今年才四歲,就染上了瘟疫,病情垂危,眼看著就要撒手歸西。
彌辭將她救好了。
婦人見著彌辭站在院子裡,猛地就跪在她的跟前,給彌辭下了一跳,趕忙上前扶著,“你這是做什麼呀?”
“我以為,我以為我們這輩子就這麼完了,您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應該跪。”
婦人有些語無倫次,她的雙臂被彌辭攙扶著,卻怎麼也不肯起身。
她的眼睛又湧出熱淚,“其實我不止一次這麼跪過,您出現之前,我就一直跪在這院子裡,我想我和我的夫君,還有我的母親,甚至是祖母,我們都從未做過壞事,為什麼要讓我的小女兒染上這該死的瘟疫,命懸一線,我們可以去死,活了這二十幾載也是夠了,可是我女兒才四歲,她還沒來得及看著京城的繁華,還沒回過祖母的老家,我求上天,求他救救我女兒,然後您就來了,小女子無以為報,瞧著您身上的衣裳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等這次瘟疫過去,若是我還活著,我就跟在您身邊伺候您,一輩子。”
“不不...不用呀,我只是做了一個大夫應該做的,.....”
“我什麼也沒有,家中也什麼都沒有,我也只是做了我心中的想做的,姑娘,求您成全!!”婦人的額頭重重的嗑在地面上,砸了三次。
砸進了彌辭的心裡,砸穿了她短暫的迷惘。
她最大的願望是想要一個自己的身體,可是每一次進入宿主的身體中,她的願望就會被實現一次。
重複別人的人生,彌辭其實很累。
可是這婦人眼神中的堅定猶如箭矢,瞬間破開她心中那團烏雲。
她做的事情如此有意義。
容箏打亂自己的計劃,她就重新制定計劃。
不過是遣散自己的修為罷了,八百年的時間彈指一揮間,她很快就能重新修煉。
彌辭沒有再推脫,她站在月光下,原本被烏雲遮蔽了的月光漸漸在黑夜中顯露出來。
“好啊,我答應你,那我們都要好好活著哦。”
婦人重重的點頭:“好!”
那婦人名叫錢瑜盈,小的時候也讀過一些醫術。
她的小女兒就是因為她會一點點醫術才沒有死,撐到了彌辭過來。
現在瘟疫傳播的快,京城的大夫都已經不開門,尤其是這城西,即便是第二天清晨也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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