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將德萊克孜擊飛出去的攻擊,如今全部被再次凝聚成的冰盾給阻擋下來。
隨後恐怖的寒氣以他為中心擴散,瞬間將腳下的這座火山給凍成了冰山。
原本得罪了方丈還想跑的那兩名魔人,此刻連同準備召喚變形魔跑路的喚魔者一同下半身被凍結在這座冰山上。
帕米的狀態則是要好一點,她在強烈的危機感驅使之下直接驅動風之加護飛到高空中,這才沒有被凍成冰雕。
面對這樣的力量,帕米臉上的表情也是五味雜陳,她的心中也不知道是對德萊克孜的遭遇而憐憫,還是一朵生命之花即將於眼前凋謝的可惜。
她以俯視的視角看見他整個人都變成了小冰人,渾身都發出了刺骨的冰寒,極冰開始從他的腳底下綻放與蔓延。
父母的死亡讓他失去了最後的念想,他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神明,這一次神明的嘆息響徹在在場所有存在的腦海中。
儘管旁邊還有兩隻小貓正在拉著她的裙角說帕米罪不至此,也知道這是自己選中勇者的既定結局。
但是她的勇者是耐心選擇過的,和那些本來就打算拿來當摔炮的勇者並不同。
祂想看看這個孩子可以創造多少音樂,結果被以這種方式讓祂多少感覺有些可惜。
不過,既然是要把這個孩子當摔炮來用的話,那就一首盛大的終曲吧。
雖然有些對不起那個小貓咪,但是如今也只能委屈她在這樣的舞臺之中當聽眾了,之後祂會給予補償的。
完全化為冰人的德萊克孜睜開冰霜構成的眼睛注視著滿臉驚恐的魔人,那種眼神並不是憤怒與悲傷。
那是一種高維生物俯瞰螻蟻的漠視,那是來自冰之神的直接注視,這幾個魔人連帶著被喚魔者召喚出來的魔獸一同變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帕米在角落看著這一幕嚥了口唾沫,準備溜溜球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也動不了了。
刺骨的寒意自她的體表深入骨髓,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凍成冰雕。
“喵啊啊啊!”
因為身體凍成冰雕的緣故,帕米直接從高空開始墜落,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來看德萊克孜的戰鬥了。
她可以感覺到有一股來自於神的詛咒進入她的靈魂,她好像被德萊克孜的自爆波及了,刺骨的冰冷讓她靈魂顫慄。
這讓她忍不住在自己的心裡想道:「孩子們,我真的能夠活下來喵?」
然後帕米就感覺到了更抽象的情況,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身體雖然被凍住了,但是卻依然可以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這就像是一場清醒的夢境,她的身體無時無刻都在感受著刺骨的寒風,耳邊迴盪著的是哀婉的樂曲,讓帕米懷疑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到頭了。
倒也不是這些樂曲不好聽,只是以這種姿態聽歌還是太過超前了,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找一張板凳來聽,哪怕是冰塊做的。
最終,這場輓歌演唱會表演了整整半個月,等到她從冰雕裡出來打了個哆嗦後,入眼見到的就是整座冰封的……雪山?
原本的煉獄火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冰神的嘆息與詛咒降臨於這片大地。
她的身體依然還記得那份詛咒降臨於身體的感覺,哪怕在聽完演唱會後冰之神用祝福抵消了詛咒,她依然感覺有些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