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就緒。”林悅輕按啟動鍵。
沈逸按下確認指令。
終端無聲滑入連線通道，沿著預設路線向城市東區移動。系統顯示其將在四十三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逸沒有離開控制檯。他將“潛力挖掘預警”調至最高靈敏度，並開啟“策略模擬空間”的被動監控模式。只要周邊出現異常能量波動或資料異常聚集，系統會在0.2秒內發出警報。
林悅開始編寫遠端喚醒指令碼，確保終端能在斷連狀態下自主執行基礎探測。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主屏，那裡正滾動著即時加密日誌。
陳宇坐回角落的摺疊椅，手裡拿著一塊清潔布，慢條斯理地擦拭槍管。動作很穩，但眼神一直停留在沈逸背後的螢幕上。
二十分鐘後，第一段回傳訊號抵達。
是基站內部的溫度與溼度資料，附帶一段極微弱的電磁殘留波形。沈逸將其匯入分析模型，逐幀比對歷史記錄。三分鐘後，系統標記出一處異常峰值——出現在凌晨兩點零七分，持續時間為十一秒，頻率特徵與此前截獲的通訊包高度吻合。
“他們每天在這個時間點進行一次短時聯絡。”沈逸放大波形圖，“而且不用主線路，走的是備用供電系統的載波通道。”
林悅湊近看了一下。“這種通道通常只用來傳裝置狀態碼，根本沒法承載加密通訊……除非做了深度協議巢狀。”
“他們確實這麼做了。”沈逸調出解碼進度條，“系統正在剝離第二層封裝，預計還需要八分鐘。”
陳宇站起身，走到控制檯旁。“也就是說，只要我們在那個時間點之前布好監聽點，就能抓到完整內容？”
“前提是他們按規律行事。”沈逸盯著倒計時，“而且我們只能聽一次。一旦被察覺，他們會立刻更換節點。”
林悅咬了下嘴唇。“如果我們能提前埋個訊號映象呢？把他們的通訊原樣複製一份轉發出去，讓他們自己跟自己對話？”
沈逸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製造內部誤判？”
“至少能拖延他們反應時間。”她說。
沈逸思索幾秒，調出一個新的子程式框架。“可以試。但必須精確到毫秒級同步，否則會被識別為干擾訊號。”
他開始輸入指令。
陳宇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操作，忽然說道：“你們真的相信這種事能贏？”
沈逸停下手指。
“我不是質疑你們的能力。”陳宇盯著螢幕上的程式碼流，“我是說……對面能在現實中調動武裝力量，能監控我們的神經接入資料，甚至給玩家貼標籤當實驗品。而我們呢？靠一臺破終端、一個不知道是不是bug的系統，還有幾個改來改去的無人機？”
房間裡靜了幾秒。
沈逸重新抬起手，敲下最後一行命令。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們資源少，手段有限，隨時可能被抹掉。”
他按下回車。
新程式開始編譯。
“但我們有一點他們沒有。”他繼續說，“我們知道彼此是誰，也願意為對方留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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