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看向他:“那我們還去現場嗎?原計劃是要人工介入的。”
“不去。”沈逸關閉了所有實體裝置的喚醒程式,“他們現在盯的是物理痕跡。只要有人靠近,就會觸發更高層級的防禦機制。”
“所以接下來怎麼辦?”陳宇問。
“改方式。”沈逸啟動“潛力挖掘預警”模組,將其靈敏度調至極限,“我們不再靠裝置接近,而是讓系統自己去找訊號縫隙。”
他操作介面展開,構建起一個虛擬監聽陣列。透過分析歷史通訊波形、環境噪聲分佈和節點跳躍規律,系統將在不傳送任何探測訊號的前提下,捕捉未來可能洩露的資訊片段。
“像聽風一樣。”林悅明白了,“等他們自己說話。”
“對。”沈逸盯著不斷重新整理的能量波動圖,“他們每天凌晨兩點零七分會聯絡一次,只要還有一次傳輸,我們就能拼出下一個跳轉節點。”
陳宇坐回角落,手伸進戰術包裡,取出一支改裝過的強光手電。他沒再說話,只是把開關反覆撥動了幾下,確認電路通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終端仍線上,但不再主動掃描,只靜靜接收周圍最細微的電磁漣漪。林悅在除錯新的偽裝指令碼,準備在下次通訊視窗到來前悄悄佈設誘餌訊號。
沈逸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實際上正透過系統後臺持續掃描整個區域的資料流動。他的呼吸很輕,手指偶爾在膝蓋上敲擊幾下,像是在計算某種節奏。
凌晨一點四十分,預警模組突然輕微震動。不是警報,而是一種低頻提示——某個頻段出現了微弱的能量聚集趨勢,位置恰好位於基站西北方向三百米處的地下管道交匯區。
“他們在換節點。”沈逸睜開眼,“比平時提前了二十七分鐘。”
林悅立刻調出預測模型:“如果這是新中繼點,那下次通訊可能會走這裡。”
“不會用太久。”沈逸說,“他們察覺到風險了,只會臨時過渡。”
陳宇站起身:“要不要派人去那邊看看?”
“不用人。”沈逸開啟一個新的任務佇列,“我會讓系統在那個區域生成三個虛擬訊號源,模擬小型探測裝置的活動痕跡,引導他們誤判偵查方向。”
林悅補充:“等他們忙著清理假目標時,我們再從真正的縫隙裡抓資料。”
計劃定下後,三人各自回到崗位。房間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螢幕的微光。
兩點零五分,系統捕捉到第一波異常載波訊號,極其微弱,混雜在城市電網的底噪之中。沈逸立即鎖定頻率,開啟被動捕獲模式。
兩分鐘後,一段完整的通訊片段被截獲。雖然依舊加密,但結構清晰,明顯不同於之前的偽裝日誌。
林悅正準備匯入解碼程式,突然發現訊號末尾附帶了一個極小的資料包,形狀不規則,像是被刻意壓縮過的音訊片段。
她剛想放大檢視,沈逸卻伸手攔住。
“別開啟。”他盯著那串程式碼看了一會兒,“這不是資訊,是標記。”
“什麼意思?”
“他們在通訊結束時留下這個,是為了確認有沒有第三方監聽。”沈逸關閉了該段資料的解析許可權,“如果我們現在處理它,等於告訴他們——我們聽到了。”
房間陷入短暫沉默。
陳宇看著他:“那怎麼辦?就這麼放著?”
沈逸沒有回答,而是打開了另一個隱藏介面,將剛剛截獲的整段訊號複製進去,然後手動刪去了最後那個資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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