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那邊呢?那些謠言已經開始發酵了。”
“不理。”他敲下最後一行指令,“讓他們吵。等我們準備好,自然會回應。”
林悅看著他側臉,發現他從進門到現在,一次都沒摘下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始終盯著螢幕,像是在等什麼人露出破綻。
她轉身走向備用終端,準備接入更深層的系統殘跡。這類操作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會觸發反制程式,但她必須找到“自由之鏈”的核心指令入口。
“等等。”沈逸忽然開口。
她停下動作。
“你記得我們在東南亞遇到的心理干擾嗎?”他調出一段音訊波形,“當時他們的戰歌頻率接近潛意識區間。現在這個‘自由之鏈’,也有類似的聲波嵌入模組。”
“你是說……他們用同樣的手段影響玩家判斷?”
“不止是聽覺。”沈逸放大程式碼段,“還有視覺殘留、操作反饋延遲、甚至呼吸節奏誘導。這不是單純的程式,是整套行為控制系統。”
林悅臉色微變。“如果它已經擴散到普通玩家裝置裡……”
“那就不是阻止的問題了。”沈逸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三個詞:溯源、隔離、反制。
“第一步,找到最初傳播源。”他說,“第二步,切斷所有可能被汙染的通道。第三步——”他頓了頓,“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掌控規則的人。”
林悅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位置。“我需要至少六小時才能穿透加密層。”
“你有八小時。”沈逸看了眼時間,“我會盯住外部訊號。”
他回到主位,戴上一副降噪耳機,啟動天選系統的碎片收集兌換模組。幾張零散的任務憑證被投入轉化池,換出一套隱蔽通訊協議和一次高階許可權破解機會。他將後者存入應急槽,隨時準備用於突襲關鍵節點。
房間內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伺服器運轉的低響。終端螢幕不斷重新整理著資料流,資金網路圖逐漸完整,多個匿名賬戶的背後浮現出共同持股結構,最終指向一個註冊於海外的基金會。
林悅突然抬手示意安靜。
她指著螢幕一角:“這裡有個異常請求,來自一個封閉測試服的舊埠。三分鐘前,有人嘗試調取你的歷史戰鬥資料,包括……陳默那場。”
沈逸立刻調轉許可權,逆向追蹤請求路徑。經過三層偽裝後,源頭指向一座已廢棄的伺服器叢集,位置與之前的資料中心一致。
“他們在復現過程。”他低聲說,“想找出我們是怎麼救出陳默的。”
“目的呢?”
“要麼是為了破解方法。”他盯著跳動的日誌,“要麼……是想再製造一個像他那樣的工具人。”
林悅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
“陳宇是不是也……”
“我不知道。”沈逸打斷她,“但現在起,任何涉及舊測試服的操作,必須雙人驗證。”
他關閉連線,將所有相關資料移入離線儲存。隨後開啟一張世界地圖,在五個城市標上紅點——都是近期發生過選手裝置異常的地點。
“他們已經在行動了。”他說,“下一波不會只是騷擾。”
林悅點頭,正要繼續掃描,終端忽然震動一下。一條新資訊跳出,沒有署名,只有一段壓縮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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