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主控臺突然震動了一下。一道新的提示浮現在角落:【檢測到未授權訪問請求】【來源:舊版管理終端】【許可權等級:已失效】
沈逸眉頭一皺,迅速調取日誌。那個IP地址不屬於任何已知節點,但它曾出現在三年前的一份內部測試記錄中——正是陳宇最初參與系統開發時使用的除錯埠。
他沒有立即封鎖。反而反向追蹤訊號路徑,發現它來自一座廢棄資料中心,位於邊境地帶。那裡早已關閉對外服務,理論上不可能產生有效連線。
“張遠。”他又叫了一聲,語氣變了。
“怎麼了?”
“幫我鎖定這個訊號源。不要切斷,也不要暴露我們已察覺。讓它以為連線成功。”
“你要放它進來?”
“不是放。”沈逸盯著那行不斷閃爍的請求程式碼,“是等它自己露出真面目。”
他重新開啟碎片兌換介面,將最後兩塊殘片投入轉化槽。系統提示:【合成成功:隱形監聽模組——可嵌入外部訪問鏈路】。
他把模組植入響應協議,設定為靜默跟隨模式。只要對方接入,就會自動複製其全部操作軌跡,並逆向解析真實位置。
幾秒鐘後,請求訊號穩定接入。偽裝成系統自檢程式的資料包開始上傳,內容看似無害,實則夾帶了一個隱藏指令集——目標直指剛剛封存的陳宇意識檔案。
沈逸冷笑一聲,手指在終端上輕輕一點。
監聽模組啟用。
資料流開始回傳。地理位置定位緩慢成型,指向一個從未出現在官方備案中的地下伺服器群。而管理員身份認證資訊解密後,顯示出一組編號:7X。
這不是個人賬號。
是組織代號。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將整段記錄打包,標記為最高優先順序,傳送至國際電競監管署的緊急通道。傳送完成後,他沒有關閉介面,而是將其最小化,藏進系統深層目錄。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張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件:“剛收到訊息,監管署確認接收了你的檔案。但他們問,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入口的?”
“因為它不該存在。”沈逸說,“一個已經被登出三年的除錯埠,不會自己復活。除非有人一直在維護它。”
“你是說……背後還有人?”
沈逸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室中央的主螢幕上。那裡仍顯示著全球慶祝的畫面,玩家們的笑容被放大,照亮了整個空間。
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神經接入的餘震還在皮膚下流動,像電流,又像脈搏。
突然,他的指尖微微一顫。
螢幕右下角,一道極小的綠色標記悄然亮起——那是監聽模組傳回的第二波訊號。
位置更新了。
而且,這次的目標不再是陳宇的檔案。
是“夜鶯”的登入憑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