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停在操控終端上方，敵方五人站位的變化被系統即時捕捉。時間軸上的數字跳動到零點六五秒時，他正要開口，裁判席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比賽進入中場休息。
螢幕暗了下去，地圖凍結，戰鬥暫停。
林悅猛地靠向椅背，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她盯著自己的技能欄，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冷卻進度條，一遍又一遍。小舟沒動，但握著操縱桿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明顯。
沈逸緩緩放下手，摘下耳機。剛才那波交鋒太緊，每一幀都卡在極限邊緣。他知道隊友撐住了，但也知道他們快到臨界點。
他看了眼系統介面右下角，一行小字閃爍了一下：【團隊凝聚力下降至臨界值】。這是“潛力挖掘預警”發出的提示，只有他能看見。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敲了兩下桌面。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戰隊區格外清晰。
林悅抬起頭。小舟也轉過臉。
“還有三分鐘。”沈逸說，“夠講個故事。”
林悅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剛才還在生死線上拼節奏的人，現在語氣平靜得像在課間閒聊。
“你們記得第一次組隊打排位嗎？”沈逸靠在椅背上，聲音低了些，“那天我上線就被人圍在新手村門口，三個刺客輪流切我，死了七次。”
林悅忍不住笑了：“我記得！我當時正好路過，看你名字叫‘夜鶯’，穿得還挺好看，以為是高手，結果……”
“結果是個送人頭的靶子。”沈逸接了下去，嘴角微揚，“你衝進來替我擋了一記控制，自己也被秒了。”
小舟也鬆開了一些力道：“後來我們三個湊一塊兒，連野怪都打不過。”
“可我們贏了第一場。”沈逸看著他們，“不是因為誰多厲害，是因為沒人掉線，沒人罵人，更沒人說‘算了’。”
林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還在抖，現在慢慢穩了下來。
“對面現在打得再花，再像算準了我們每一步，其實他們也在怕。”沈逸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他們怕我們突然變招，怕我們根本不按套路走。他們模仿我們的節奏，說明他們已經沒新招了。”
小舟低聲問：“可要是我們反應慢了半拍呢？剛才那一控，我差點沒接上。”
“那就錯了。”沈逸說，“錯一次，下次補回來。我不是神，你們也不是機器。我們會慌，會漏技能，會手抖。但只要還坐在這兒，就還能打。”
他調出系統介面，投射出一段簡單的動態圖。五條線起初各自晃動，頻率不一，隨後一點點靠近，最終同步成穩定的波形。
“這不是誰帶誰的問題。”他說，“是我們一起找到了同一個心跳。”
林悅盯著那幅圖，忽然覺得胸口沒那麼悶了。她一直以為壓力來自對手，原來更多是來自自己——怕拖後腿，怕辜負信任。
“我不是想當完美隊長。”沈逸收回投影，“我只是不想讓任何人覺得自己是累贅。”
小舟深吸一口氣，終於把操縱桿放低了些。他抬頭看向沈逸：“你說打，我就出手。”
“還是這句話？”沈逸笑了笑。
“改不了。”小舟也笑了，“說了好幾次，每次都算數。”
沈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做了個誇張的拉伸動作，手臂高舉，身體側彎。
“起來。”他說，“三十秒，自由活動。”
林悅睜大眼：“這行嗎？規則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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