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敲了下終端邊緣,語氣依舊平靜:“他們不敢打了。”
這句話被麥克風輕微收錄,傳進了隊友耳中。
林悅聽見後頓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是說……他們怕我們?”
“不是怕,是慌。”沈逸看著螢幕,“他們發現跟不上我們的節奏了。以前是我們被他們牽著走,現在反過來,是我們帶著他們跑。他們不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只能被動響應。一旦習慣了被動,就很難再找回主動權。”
小陳在語音裡笑了一聲:“難怪剛才那個打野連野怪都不敢清完。”
“因為他知道一露頭就會被打。”沈逸說,“我們現在做的,就是讓他們始終處在這種狀態下——不敢動,又不能不動。只要保持下去,他們的失誤只會越來越多。”
說完,他暫停了幾秒,觀察戰場變化。敵方五人目前分佈在四個區域,彼此間隔太遠,根本無法形成合力。而己方五人雖未集結,但行動路線高度協同,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
他知道,現在不需要急於求成。真正的壓制不是靠一次團戰打贏的,而是透過持續不斷的施壓,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失去翻盤的可能性。
“接下來改換策略。”他再次開口,“不再強行製造衝突。小陳,你在敵方野區多設幾個陷阱,尤其是紅Buff和河道交叉口;靈音,你和輔助輪換著去清視野,每隔三十秒換一次位置;射手繼續保持線上壓制,但不要冒險突進。”
“明白。”
“收到。”
“瞭解。”
三條回應幾乎同時響起。
沈逸點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中央。視野覆蓋範圍已經越過中線,向著敵方腹地延伸。經濟差雖然拉開得不算太多,但節奏差已經非常明顯。對方的每一次行動都慢半拍,像是在追趕一個看不見的影子。
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立刻終結比賽,他只需要讓對手清楚地意識到——這場比賽的節奏,已經不在他們手裡了。
場館內的氣氛也在悄然變化。原本一邊倒的支援聲變得稀疏,觀眾席上傳來的討論多了幾分不確定。解說席上,有人開始分析局勢逆轉的原因,提到“這支隊伍的指揮非常冷靜,一直在用非戰鬥手段消耗對手耐心”。
沈逸沒聽這些。他只關注螢幕上的資料流和隊員狀態。他知道,只要接下來不出重大失誤,這場勝利就不會旁落。
他的手指搭在終端兩側,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像是鎖定了一段正在執行的程式,等待它自動走向終點。
突然,敵方下路一人悄悄靠近邊路草叢,似乎想偷掉一組眼位。動作很小心,走位也很謹慎。
沈逸看見了。
他沒有立刻下令圍剿,也沒有提醒隊友注意。只是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
然後,他低聲說了句:“他們開始做小動作了。”
林悅聽見了,問:“什麼意思?”
“當一支隊伍不敢正面交鋒時,就會嘗試用零碎的操作找補。”沈逸說,“這是劣勢方的心理慣性——總覺得自己能靠某個細節翻盤。但他們忘了,真正決定勝負的,從來都不是一次偷襲、一個眼位,而是整場比賽的節奏歸屬。”
他說完,抬起手,在公屏標記了一個新的座標點——正是那人即將經過的位置。
但他沒有下令攻擊。
他知道,時機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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