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看。”她翻到最後一頁,發現附了一張手繪地圖,“他還標出了我們每次集合的位置規律,寫了三條改進建議……”
沈逸走過去看了一眼。圖紙乾淨清晰,標註精準,連風向對技能軌跡的影響都考慮到了。
“他們不是隻看熱鬧的人。”他說。
林悅點頭:“是真正懂我們在拼什麼的人。”
她把紙收好,放進自己揹包夾層。然後拿起另一封信,信封上畫了個簡筆小人,舉著旗子,下面寫著“我也想成為你們的應援者”。
拆開後,是一張兒童畫風格的塗鴉,三個小人站在一起,頭頂寫著“夜鶯戰隊無敵”。畫紙一角有鉛筆寫的字:“哥哥姐姐,我今年十二歲,第一次熬夜看比賽。你們贏的時候,我跳起來把拖鞋踢飛了。媽媽罵我,但我開心。”
林悅看著看著,嘴角慢慢揚起,眼尾有點發紅。
“原來有人是因為我們才開始認真打遊戲的。”她說。
沈逸站在窗邊,望著樓下。遠處廣場上還能看到幾個人影,舉著牌子站著,身邊放著行李包,像是等了很久。保安站在旁邊,沒有驅趕,只是陪著。
他沒說話,只是把窗戶關緊了些。
回到桌邊時,林悅正翻到最後一個包裹。是個薄檔案袋,裡面夾著一張隨身碟和一封信。信上寫著:“請一定要看看這個影片,是我們為你們做的應援集錦。”
她把隨身碟插進電腦。畫面跳出來,是一段剪輯短片。開頭是他們第一次參加公開賽的畫面,角色站位混亂,技能銜接脫節。接著是敗北後的靜默,隊友低頭退出場景。然後是訓練室裡的重複對戰,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再到後來,配合逐漸流暢,操作愈發果斷。最後定格在決賽勝利那一刻,系統宣佈“勝利方:夜鶯戰隊”,全場沸騰。
背景音樂很輕,是一段鋼琴曲。結尾字幕緩緩浮現:“你們不是天才,但你們比誰都堅持。”
影片結束,屋裡沒人說話。
過了幾秒,林悅關掉播放器,把隨身碟小心收進筆袋。
“我們得打得更好。”她忽然說。
沈逸點頭:“嗯。”
“不是為了贏更多比賽。”她看著他,“是為了對得起這些願意相信我們的人。”
他沒回答,只是坐回椅子,開啟手機。戰隊賬號的點贊數已經破十萬,評論區還在不斷重新整理。有人問他們會不會開直播,有人求籤名周邊,還有人說要組建粉絲群。
他一條條往下看,沒有刪,也沒有回覆。只是把頁面停留在最新一條留言上。
那條留言寫著:“昨天我被人說玩輔助沒前途,今天我截圖你們的決賽操作發回去了。他說他錯了。”
沈逸盯著那句話看了一會兒,然後鎖了屏。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燈火未熄。駐地樓層安靜,只有電子裝置執行的微弱嗡鳴。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新的關注請求。林悅那邊也在不停彈訊息提醒。
兩人沒再說話,但氣氛不一樣了。不再是賽後覆盤時的冷靜剋制,也不是面對媒體時的平穩應對。而是一種沉下來的暖意,像冬夜裡一杯熱茶慢慢滑進胸口。
林悅靠在椅背上,長長撥出一口氣。她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下:“你說,以後要是我們輸了,這些人還會舉著牌子等我們嗎?”
沈逸轉頭看她。
“會。”他說,“只要我們還在打。”
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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