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會練嗎？”那人問。
“會。”她說，“明天還有合練，我得跟上節奏。”
她背起包，走出訓練室。走廊燈光均勻鋪在地上，和外面廣場的路燈色調差不多。她記得蘇瑤發完報道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光。那時候大家還在為怎麼對付神秘強敵發愁，現在至少有人開始研究怎麼打得更穩了。
她拐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水有點涼，激得她眼皮跳了一下。她抬頭看鏡子，臉上的倦意還在，但眼神是亮的。她用紙巾擦乾，把頭髮放下來甩了甩，重新紮成一個高馬尾。
出來時，她看見訓練主管站在通道盡頭，手裡拿著平板在看資料。那人抬頭看見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
“剛看了你的演練記錄。”主管說，“92%的覆蓋率，不錯。”
“還能更好。”她說。
主管點頭，“空檔期的問題找到了？”
“被動技能觸發有延遲，我改了宏設定，手動掌控釋放時機。”
主管低頭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調出技能冷卻曲線圖，“確實平滑了不少。不過0.6秒的間隙還是存在，特別是在連續施法時。”
“我知道。”她說，“下次合練我想試試分段引導，把治療拆成兩次短頻釋放，看看能不能壓到0.3秒以內。”
主管看了她一眼，“你想得很細。”
“我得跟上。”她說，“不然拖後腿。”
主管沒再說什麼，只在平板上點了確認，“記錄已更新，下週戰術會議會把你的方案納入參考項。”
她點頭，轉身要走。
“對了，”主管叫住她，“沈逸那邊看了你上傳的資料，留了個評語——‘節奏可控，執行到位’。”
她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只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繼續往前走。
訓練區的大門開著，裡面已經有人在做準備。幾臺終端亮著，隊員陸續進場，聲音漸漸多了起來。她站在門口，聽見有人在討論剛才那場模擬對抗的錄影，提到了她的名字。
她沒進去，先站在原地調整了下揹包帶，深吸一口氣，這才抬腳走進去。
操作檯前有個空位，她走過去坐下，開啟終端。介面跳出來時，第一行就是她剛剛上傳的操作流程，下方多了三條評論。其中一條來自未知ID，寫著：“這個前置0.8秒是怎麼算出來的？”
她點開回復框，打字：“根據腳踝繃直到傷害爆發的平均間隔，減去系統響應延遲。”
傳送。
她抬起頭，看向訓練場中央的大屏。上面正在播放上一場測試賽的片段，正好放到敵方突襲的那一刻。鏡頭拉近，刺客抬腳跨步，鞋幫褶皺清晰可見。
她盯著那一幀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除錯自己的技能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