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走在晶柱林立的縫隙間，法杖末端輕點地面，發出細微的迴響。林悅跟在他側後方，目光時不時掃過他的背影。剛才系統升級時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還在她腦子裡轉，尤其是沈逸站在原地雙目失焦的樣子，讓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和自己不在一個層次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技能欄。治療、護盾、能量回流——三個支援技排成一列，圖示規整，功能明確。可越是看，越覺得它們像三堵牆，各自獨立，誰也不理誰。
“夜鶯。”她忽然開口。
沈逸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剛才是不是……一下子就把所有東西都理清楚了？”
“系統給了資料流預載路徑。”他回答，“我只是順著走。”
“那要是沒有系統呢？”她追問，“你自己能想到怎麼把幾個技能拼在一起用嗎？”
沈逸沉默兩秒，“理論上可以。技能本質是能量呼叫方式，只要邏輯通，就能疊加。”
林悅沒再說話，但眼神亮了一下。她開啟技能面板，手指在空中虛劃，把三個技能拖到一起。介面彈出警告：【不相容組合，無法合併】。
她皺了皺眉，點了確定。
隊伍繼續向前推進了一段，來到一處稍寬的空地。前方晶柱排列稀疏，光線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影子。陳宇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前面清一下視野，別貿然穿過去。”
沈逸點頭，正要邁步，林悅卻突然說：“等一下。”
他轉身。她站在原地沒動，雙手已經抬起，指尖泛起淡青色光暈。
“我想試試。”
“試什麼？”
“把護盾和能量回流連起來。”她說，“如果能在釋放護盾的同時把冷卻時間往前推一點，下一波戰鬥我們就不用卡著藍條打了。”
沈逸看了她幾秒，“你想強行融合？”
“不行嗎？”
“沒人這麼幹過。”他說，“支援類技能設計就是獨立執行的，硬接可能反噬。”
“可你不是也突破常規了嗎？”她看著他，“系統能迭代，我為什麼不能？”
沈逸沒反駁。他知道她不是一時衝動。從副本里為救隊友衝出去那一刻起，林悅就不再是那個只會喊加油的輔助了。
“你要做，就得記錄每次嘗試的資料。”他說，“失敗的時候別硬撐，立刻中斷。”
“我知道。”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手指快速滑動。群體護盾先起，一層半透明薄膜籠罩住三人；緊接著她試圖將“能量回流”的載入程式嵌入護盾結構內部。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微的嗡鳴，像是玻璃裂開前的震顫。
護盾邊緣開始扭曲，顏色由淺藍轉為灰白。下一秒，整片屏障猛然坍縮，化作一道亂流衝進她體內。林悅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沈逸一步上前扶住她肩膀。
“沒事。”她擺手，喘著氣，“就是有點發麻。”
技能面板跳出提示：【技能融合失敗，臨時紊亂，施法延遲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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