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踩碎骨片的脆響在峽谷中迴盪。
沈逸站在原地，法杖尖端插進碎石堆裡，支撐著略顯疲憊的身體。額頭上的汗滑到下巴，滴落在終端螢幕上，模糊了半秒體力數值。他沒去擦，只盯著那條向下延伸的螺旋通道，巖壁上的暗紅紋路正微微搏動，像某種沉睡的脈絡被驚醒後開始流動。
林悅靠坐在斷裂的巖脊旁，耳機線斷了一半，另一端連著音波模組正在手動重啟。她抬起手抹了把臉，指節發白，呼吸節奏還沒完全平復。遠處裂縫邊緣仍冒著黑煙，焦糊味混著岩石燒灼的氣息飄在空中。
沈逸低頭看了眼系統介面。【潛力挖掘預警】沒有觸發紅色警報，訊號平穩。他鬆了口氣，把法杖從地上拔出來，轉身走向隊伍。
“檢查裝備。”他說，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戰鬥結束，進入探索模式。”
隊員陸續起身，有人低聲報出技能冷卻時間，另一個登記彈藥剩餘數。林悅按了幾下裝置，確認音波模組恢復運作，摘下破損的耳機，換上備用件。
沈逸走到通道入口，巖壁兩側逐漸收攏，形成一道巨大的石門。表面刻滿浮雕和符號，覆蓋著類似金屬氧化後的暗紅紋路，與通道外的岩層如出一轍。光線昏暗，只有那些紋路泛著微弱的搏動光亮，像是呼吸。
他走近幾步，發現浮雕描繪的是《蒼穹之戰》早期文明中的“三族立約”場景——戰士持盾、祭司舉書、刺客隱於陰影，三者共同封印一道裂隙。這個傳說在玩家中廣為流傳，是遊戲背景故事的重要節點。
“這門沒把手，也沒按鈕。”林悅走過來，伸手摸了摸石面，“但這些符號……好像有規律。”
沈逸點頭。他調出法杖的投影功能，將石門左半區的符文掃描成三維圖譜。六組圖案對應六大基礎職業圖騰：戰士、祭司、刺客、弓手、法師、吟遊者。但啟用順序缺失，部分符號因年代久遠已磨損。
“不是隨便按的。”他說，“得按某種邏輯排列。”
林悅繞到右側，蹲下身仔細看一組破損的符文。那圖案殘缺不全，但中間有一道彎曲的波紋，像聲波擴散的軌跡。
“這個……”她指著那道紋路，“跟我用的‘音律共鳴’技能圖示很像。是不是代表吟遊者？”
沈逸放大影像，對比資料。確實相似，且位置偏右下方，在整體佈局中處於收尾段落。
“你試試。”他說。
林悅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輕聲哼起一段遊戲內的古謠。那是新人玩家做主線任務時會聽到的背景音樂，旋律簡單，帶著空靈感。
歌聲響起的瞬間，石門輕微震顫。幾道符文亮起藍光，尤其是她所指的那組，光芒最盛。
沈逸立刻捕捉到變化。他翻閱系統輔助記憶的遊戲典籍內容，回憶“三族立約”後續的文明發展順序：戰士開疆，祭司傳教，刺客肅清異端，弓手守衛邊陲，法師研究法則，最後才是吟遊者記錄歷史、傳播信仰。
“順序有了。”他說，“戰士—祭司—刺客—弓手—法師—吟遊者。”
“那就是文明發展的脈絡？”林悅問。
“對。不是戰力排序，也不是職業強弱，而是歷史程序。”沈逸看著她，“準備輸入印記。”
兩人分工，沈逸負責左側三組，林悅負責右側三組。他們同時出手，在指定位置按下各自職業的象徵印記。
戰士的盾牌虛影浮現，嵌入第一枚凹槽；祭司翻開古籍的動作劃過第二處符文；刺客的匕首光影一閃，刺入第三點。三人形同步推進，節奏緊湊。
當林悅的手掌貼上最後一枚符文時，整道石門轟然震動。中央裂開一道縫隙，兩側巖體緩緩下沉，露出後方幽深通道。
空氣從裡面湧出，帶著一股陰冷氣息。地面隱約可見不規則凹槽，像是人工鋪設的導能路徑，一直延伸至拐角處。
沈逸取出照明裝置，投射一束光進去。光線筆直向前，三十米後右轉，途中無生命訊號反饋。
他站在門前，沒立即踏入。回頭示意林悅保持距離，自己先邁出一步，踩在入口第一塊石板上。
石板穩固，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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