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還亮著,掌聲的餘波在場館裡迴盪。沈逸站在原地,手指從鍵盤上收回,指尖殘留著剛才那一擊的力度感。林悅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臂,聲音不大:“他們走了。”陳宇沒說話,只是把耳機從脖子上摘下來,夾在掌心。
三人並排站著,影子被頭頂的聚光燈拉得很長。
還沒等他們動,場邊通道突然湧出一群人。記者們舉著話筒快步上前,攝像機鏡頭迅速對準舞臺中央,閃光燈開始噼啪作響。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率先開口:“沈逸選手,請問你們認為本場比賽取勝的關鍵是什麼?”
沈逸微微側頭,看了眼林悅和陳宇。林悅衝他點了點頭,陳宇把耳機掛在手腕上,沒反對。他往前半步,接過遞來的話筒,聲音平穩:“是戰術執行和團隊協作。我們在中期透過視野控制打亂了對方節奏,後期依靠技能銜接完成了收割。”
“沒有提自己?”那人追問了一句。
“夜鶯這個角色能打出效果,是因為靈音一直穩住治療線,狂龍在側翼牽制了對面主力輸出。”沈逸說,“一個人的操作再好,也撐不過五個人的配合。”
話音剛落,另一個女記者轉向林悅:“你在比賽中多次承擔關鍵治療任務,有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扛不住?”
林悅低頭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繞了下耳邊的碎髮。她想起比賽最後幾秒,自己的藍條几乎見底,但隊友始終沒撤出技能範圍。“有過一瞬間想退,但看到他們還在等我加血,我就知道不能停。”她抬頭,語氣清楚,“這次比賽讓我明白,勇氣不是沒有害怕,而是明知道怕,還是往前走。”
鏡頭隨即切到陳宇。他站得比剛才鬆了些,肩線不再繃緊。“作為職業選手,你怎麼看待接下來的競爭格局?”提問者語氣認真。
陳宇看了眼大螢幕,上面還停留著勝利結算介面。“強隊越來越多,版本也在變。”他說,“我們不能停留在今天的成績上。我對下一場比賽充滿期待。”
現場安靜了一瞬。有人低聲記下了這句話。
又有個聲音從後排傳來:“你們真的靠實力贏的嗎?網上有人說你們運氣好,抓住了對手失誤。”
沈逸沒有迴避。他轉過身,正對那個方向:“勝負已經在賽場上判定。我們尊重每一份質疑,但也希望所有關注都基於事實。只要規則允許,我們隨時接受檢驗。”
話落,周圍短暫沉默。接著,一名攝像師收起機器,輕聲說了句:“答得挺實誠。”
記者們陸續散開,話筒撤離,燈光稍稍暗了些。三人仍站在原地,誰也沒急著走。
林悅忽然笑了下,小聲說:“剛才那個問題,會不會被人剪成短影片啊?”
陳宇哼了一聲:“說不定明天熱搜就是‘狂龍賽後表態:期待下一戰’。”
沈逸推了下眼鏡,嘴角微揚:“只要不影響訓練就行。”
他們站著沒動,腳下的地板還留著剛才腳步摩擦的痕跡。遠處有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導播臺傳來低語,觀眾席已空了一半。可這一刻,沒人催他們離場。
林悅望著大螢幕,上面正迴圈播放剛才那記終結技的慢動作回放——夜鶯法杖抬起,光束貫穿戰場,敵方兩人同時倒下。
她的手指輕輕貼在胸口,像是還能感受到那一刻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