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時器歸零，虛擬戰場重新載入。沈逸沒有立刻啟動下一輪訓練，而是調出過去五次合練的視角記錄。三塊分屏並列展開，畫面同步回放至關鍵團戰前0.5秒——那是技能銜接最密集的節點。
“看這裡。”他指著第一人稱畫面中三人角色的動作預備幀，“你們現在都能在正確時間做正確的事，但還是慢了一線。不是手慢，是心沒跟上。”
林悅盯著自己的操作回放。她看到自己在釋放護盾前有半秒停頓，手指懸在按鍵上方，像是在等確認訊號。陳宇的畫面裡也一樣，切入時機精準，但總比理想值晚那麼幾毫秒，彷彿必須親眼看見隊友行動才敢動身。
“我們還在‘看’，”沈逸說，“可真正的配合，是‘感覺到了就做’。”
他關閉小地圖共享功能，作戰室主屏切換為盲打模式設定介面。“從現在開始，不靠視野提示，只聽腳步聲、技能音效和語音指令。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再完美的戰術也只是紙上畫的。”
第一次嘗試在三十七秒後結束。林悅誤判了敵方走位，提前交出控制技，導致側翼空虛。陳宇按原計劃突進，被集火擊退。系統判定失敗。
第二次，沈逸的火球術落點偏移，沒能封住退路。陳宇依舊切入，但失去掩護，瞬間蒸發。
第三次，林悅聽到遠處傳來熟悉的技能吟唱聲——那是沈逸慣用的起手前搖。她沒等語音，直接抬手釋放護盾。半秒後，一道刀光掠過她原本的位置。
系統提示：協同效率突破95%。
“就是這個節奏。”沈逸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別想對不對，只管是不是那個感覺。”
第四次演練開始。敵方AI壓進中路，林悅操控輔助主動暴露站位，假裝走位失誤。對方果然抓住機會發起圍剿。她沒有後撤，反而向前一步，技能條亮起。
就在她按下瞬移鍵的瞬間，耳機裡傳來陳宇技能出手的音效。不是攻擊，是位移——他已經動了。
沈逸的火球術緊隨其後，精準落在包圍圈缺口處。三人動作幾乎重疊，沒有一句溝通，卻像同一具軀體在操控三個角色。最終斬殺達成，系統標註：戰術執行完整度100%，傷害利用率超閾值12%。
訓練室燈光恢復常態。林悅摘下裝置，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剛才那一波配合太順，順得讓她恍惚。
“我還沒開口。”她輕聲說。
“我知道你要騙誰。”陳宇站在投影區前，目光仍停留在回放畫面上，“你抬手那一下，和昨天練習時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笑，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沈逸沒說話。他正看著螢幕上三條並行上升的曲線——反應延遲、技能銜接、資源排程，每一項都在穩步提升。不是突飛猛進，而是持續累積後的自然突破。他把文件標題改成了《對抗預案·最佳化版》，游標停在“模組化應變體系”條目下。
“再來。”他說。
林悅重新戴上裝置，肩膀還有些酸，但她沒喊停。陳宇回到虛擬艙內，角色狀態已啟用。作戰室裡沒有人提休息，也沒有人問還要練多久。
沈逸按下啟動鍵，倒計時數字從十開始回落。
七。
六。
林悅的手指搭在操作杆上，呼吸平穩。
五。
四。
陳宇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目光沉穩。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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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