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的風還在刮,碎石被氣流捲起,在岩層邊緣打出細微的響動。沈逸的手指沒有離開技能鍵,只是稍稍放鬆了力度。螢幕裡,“夜鶯”站在法術增幅區中央,法杖尖端的藍光仍在緩緩充能,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準備彈出下一擊。
林悅的聲音從語音訊道傳來:“控場好了,等你指令。”
沈逸盯著地圖上僅存的兩個紅點。一個躲在左後方掩體後,位置未變;另一個正從側翼緩步前移,試圖靠近倒地隊友的位置。他沒說話,而是調出團隊狀態面板——戰士的盾擊還剩12秒冷卻,林悅的群體眩暈還有8秒,自己的奧術連段剛結束,主輸出技能正處於迴轉階段。
他知道,對方也在等。
但這次,輪不到他們先出手。
“戰士,右坡通道卡死。”他開口,語速平穩,“別讓他退進死角。”
戰士立刻響應,重甲踏地發出悶響,迅速壓向斜坡入口,盾牌橫在身前,封鎖了敵方殘餘單位可能的撤退路線。
幾乎同時,林悅操控“靈音”抬手施法,一道淡藍色光環自地面蔓延而出,覆蓋整個右坡區域。減速領域生效瞬間,那名試圖靠近的敵方角色腳步一滯,移動速度直接降到了最低閾值。
“就是現在。”沈逸輕聲說。
他沒有立刻下令集火,而是讓團隊保持推進節奏。戰士向前半步,抬起左臂格擋姿態,防備遠端反擊;林悅同步調整站位,將治療增益提前疊加到前排身上。整個過程沒有多餘動作,也沒有一句廢話,三人如同一臺精密機器,齒輪咬合,運轉無聲。
敵方終於動了。
藏在掩體後的角色猛然躍出,手中武器揚起一道弧光,顯然是想強行救援。可他剛落地,側翼高地邊緣便閃出一道人影——那是沈逸早先安排的伏擊者,早已埋伏在視野盲區,此刻看準時機,一記控制技精準命中,將其短暫定身。
破綻暴露。
“集火。”沈逸下達指令。
三道技能幾乎在同一幀釋放。戰士的撞擊率先打出硬直,林悅的減速法陣緊隨其後,將目標牢牢釘在原地。沈逸操控“夜鶯”法杖高舉,一道高階奧術轟鳴而出,直擊背部,觸發暴擊效果。傷害數字瘋狂跳動,敵方血條驟降,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了斜坡中段。
場上只剩最後一人。
那人沒有再衝上來,也沒有逃跑,而是緩緩後撤,貼著巖壁移動,似乎在尋找新的掩體。可他的走位軌跡已經被系統記錄,每一步都落在沈逸的預判範圍內。
“別追。”沈逸突然說道。
林悅正要跟進一步補控,聽到這話立刻停住。
“他在試探我們會不會脫節。”沈逸繼續說,“我們現在壓得太緊,一旦有人落位失誤,就會被反打一波。”
他說完,目光掃過隊友狀態列。戰士血量41%,能量接近枯竭;林悅魔力值只剩三分之一;他自己雖然技能恢復了一部分,但關鍵連段仍需等待冷卻。這場壓制打得乾淨利落,但也耗盡了最後一點爆發資源。
他知道,接下來不是比誰打得狠,而是比誰更能忍。
“穩住站位。”他重新調整呼吸節奏,手指懸在快捷指令鍵上方,“等下一波CD,我們一次性終結。”
林悅輕聲應了一句:“明白。”她的角色“靈音”退回到結界中樞位置,開始默默恢復魔力值,指尖微微發顫,但操作依舊穩定。
高地戰場的地表裂痕延伸向遠方,空氣中還殘留著魔法餘波的微光。勝負預測條悄然偏移,已經明顯傾向沈逸一方。彈幕區陸續刷出“這局穩了”“夜鶯太穩了”的評論,現場解說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激動。
可沈逸沒有看任何外部資訊。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地圖上的那個紅點,看著它一點點挪動,試圖重組陣型。
他知道,對面還沒認輸。
但他也知道,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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