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重的摩擦聲。通道盡頭豁然開闊,一座由交錯鋼樑支撐的地下中樞大廳出現在眼前。中央懸浮著一顆暗紅色的資料核心,表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光紋。四周環布著數十臺監控終端,螢幕不斷切換著遊戲各區域的即時畫面,有些正是被操控的拍賣行與公會據點。
沈逸站在東側承重柱後,左臂傷口還在滲血,法力值條已消耗近四成。他沒有貿然前進,而是將背部緊貼冰涼的金屬柱面,借其遮蔽側翼視野。法袍上的防禦符文微微發燙,自動維持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能量護盾。
腳步聲從高臺傳來。
一個披著暗紋斗篷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站定在大廳中央平臺。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某種干擾程式刻意扭曲,唯有一雙眼睛透出冷光。他抬起手,輕敲控制檯邊緣,整個空間的嗡鳴驟然增強,低頻震動順著地面傳入骨骼。
“你以為突破幾道機械防線,就能觸碰真相?”聲音平穩,卻帶著壓迫性的節奏感,“你不過是在我設定的路徑裡奔跑的測試樣本。”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中泛起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波動。沈逸耳膜一震,感官反饋系統立即報警——精神干擾波正在掃描他的操作習慣與反應閾值。
他立刻呼叫“隱藏身份加持”的感知敏銳度,捕捉到聲波頻率中的異常跳動。隨即切斷部分痛覺與聽覺輸入,僅保留視覺與技能欄觸控反饋。這是系統教他的應對方式:當外界試圖讀取你,就讓自己變得難以被讀取。
對方冷笑一聲,雙手同時在空中划動。三塊懸浮螢幕從資料核心旁升起,顯示著“夜鶯”近期的所有戰鬥記錄、行動軌跡、甚至包括女裝形象的建立時間。
“我知道你是誰。”斗篷人說,“現實裡的沈逸,二十一歲,計算機系,父母都在研究所工作。你在遊戲裡藏得再深,也只是個躲在角色背後的書呆子。”
沈逸沒回應。他知道這些資訊可以偽造,也可以誘導。真正危險的是接下來的動作。
果然,對方不再廢話。右手猛然下壓,七道黑色鎖鏈從地面竄出,呈扇形撲向他的位置。每根鎖鏈末端都附著腐蝕效能量,碰到空氣都會留下焦痕。
他向右翻滾,避開第一波突襲,同時甩出一道折射咒文。法術撞上鎖鏈,在接觸瞬間分裂為三道虛影,分別擊中其中三條。被命中的鎖鏈停滯半秒,隨即崩解。
斗篷人眉頭微皺,顯然沒料到反擊來得這麼快。
沈逸趁機躍至另一根支柱後方,手指在技能欄快速滑動。冷卻剛結束的穿透咒文被重新充能,目標鎖定對方右肩關節連線處——那裡有輕微的資料延遲,說明是實體投影與虛擬模型的接合點。
可就在他準備出手時,整個大廳突然變暗。監控螢幕全部熄滅,唯有資料核心依舊亮著,紅光掃過牆壁,像心跳般規律閃爍。
“你錯了。”斗篷人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我不是要讓你知道我是誰。我是要讓你明白,你根本進不了這裡。”
地面開始震動。四角的升降平臺緩緩升起,每臺上都站著一個與“夜鶯”外形完全相同的複製體。長髮、法袍、冷豔面容,連走路姿態都一模一樣。
複製體同時抬手,七種不同屬性的魔法能量在掌心凝聚。
沈逸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呼吸放慢。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幻象。這是基於他所有戰鬥資料生成的映象單位,每一個都能預判他的常用戰術。
斗篷人站在高臺中央,雙手攤開:“現在告訴我,你要怎麼打?用哪一套連招?走哪個規避路線?我已經看過你一千三百二十七次對戰錄影。你的每一個選擇,我都模擬過。”
沈逸沒動。
他知道對方在等他先出手,只要他釋放第一個技能,後續行為就會落入預測軌道。而一旦陷入被動,那些複製體會立刻同步他的節奏,形成圍殺閉環。
他緩緩抬起左手,指尖輕輕按在承重柱表面。金屬傳來的震動告訴他,這座大廳的能源供給來自下方第三層管道。而資料核心雖然龐大,但連線它的主纜只有三條,集中在平臺左側。
他還記得“破繭行動”啟動前,系統整合情報碎片時標記過的弱點:任何控制網路,都有它無法自我修復的物理節點。
斗篷人見他不動,語氣轉冷:“沉默?這就是你的答案?”
沈逸終於開口,聲音透過角色語音系統傳出,平靜得不像二十歲的年輕人:“你說你看懂了我。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從來不是靠反應贏的。”
他話音未落,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衝向右側空地,同時引爆早已埋設在地面的殘餘魔能。爆炸氣浪掀飛兩具複製體,其餘五具立即追擊,技能光束交錯封鎖退路。
但他根本沒想逃。
。面介纜主的緣邊臺平擊直,文咒穿灌力法部全把,轉然突他,那剎的起躍製複三第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