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抬起的瞬間,風捲起塵土撲向對面陣列。沈逸的手指壓在技能鍵邊緣,目光鎖死敵方輔助所在位置。他等的是林悅的沉默領域接控,只要那道光環落下,就能切斷對方增益鏈條,打出短暫真空視窗。
可頻道里沒有迴音。
林悅的指尖懸在技能欄上方,能量條卡在最後12%,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完成讀條。她咬住下唇,手指微微發抖,最終還是鬆開了按鍵。施法中斷的提示浮現在視野角落,淡藍光暈從她指尖消散。
敵方主坦動了。一步跨前,盾牌斜插地面,與輔助身前升起的護盾形成雙層疊加。沈逸瞳孔一縮,立刻收杖後撤。他剛抬起的攻擊動作硬生生停住,法袍下襬因急停帶起一陣微塵。
“斷了。”他在隊頻打字,三個字落下的同時,己方陣型全面後收。
高地上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雙方都沒有再推進,也沒有人敢先動手。遠端試探性地甩出低耗能技能,火球貼著地面滾過空地,砸在碎石堆上炸開零星火花,沒人去管。這些騷擾不痛不癢,只是在確認對方是否還保持著戰鬥狀態。
小地圖右上角的倒計時跳到了**03:00**。
林悅低頭看血條,主坦還剩47%,刺客52%,自己61%,沈逸停在43%。能量槽普遍半空,關鍵技能冷卻時間都在十秒以上。她抬頭望了一眼前線,敵方四人抱團縮在中央緩坡,站位極其緊湊,輔助藏在雙盾之後,連一個投影都看不見。
“夜鶯。”她在隊頻輕聲問,“走側翼嗎?”
沈逸靠在斷牆後,閉眼兩秒。他記得剛才刺客想切入,但連續三次閃避觸發了僵直懲罰,延遲了半秒動作——就是這半秒,讓敵方察覺到了威脅。現在再試一次,對方早有防備,只會撞進埋伏。
他睜開眼,在頻道回:“視野被控,動必暴露。”
林悅沒再說話,手指輕輕敲了下治療鍵,確認它還在轉冷中。她看著對面高地,陳宇的名字掛在隊伍頂端,那個ID“狂龍”一動不動地立在敵陣後方,像根釘子,穩得讓人發悶。
沒人說話。頻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敵方也沒動。他們似乎也意識到,任何一方率先壓進,都會被對方抓住破綻反打一波。現在的局面,誰先犯錯,誰就可能直接崩盤。
沈逸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抹掉額頭滲出的汗。現實中的他坐在電競椅上,手指搭在鍵盤邊緣,鏡片後的目光始終盯著螢幕中央。耳機裡只有隊友輕微的喘息和技能冷卻的提示音。他的生命值沒變,能量條緩慢回升到60%,寒淵之縛還剩9.3秒。
他開始數敵方遠端的出手節奏。每隔八秒一輪壓制,交替施法,中間留出兩秒空檔。這個頻率太規整了,說明他們在控制能耗,不敢全力輸出。法師的大招至少還要一分鐘才能轉好,弓手的能量也不足支撐連續穿透箭。
但己方同樣如此。
他掃了一眼張昊的位置,對方弓手縮在右側掩體後,拉弓的動作做了又放,始終沒敢出手。剛才一次清視野嘗試被反打斷,讓他變得謹慎過度。主坦靠在另一側岩石邊,血量沒再往下掉,但也沒機會上前吃傷害搶節奏。
時間一秒一秒走。
敵方刺客忽然動了一下,從原地躍起半步,又迅速落地。是假動作。沈逸沒反應,林悅也沒交驅散。大家都明白,這種試探只是為了逼出技能,不能上當。
風吹過高地,捲起幾片枯葉。戰場上只剩下技能圖示緩慢旋轉的光效,和角色腳下淡淡的影子。血條、能量條、冷卻進度條,所有數字都在緩慢變化,卻沒有任何實質交鋒。
沈逸把法杖橫放在膝上,左手無意識摩挲著技能輪盤邊緣。他在腦子裡推演三條路徑:一是強壓中路,賭林悅能在三秒內抬盾接控;二是讓刺客繞後勾引,製造分兵假象;三是全員後撤拉脫視野,等下一波技能迴圈。
第一條風險太大,林悅現在能量不夠,一旦控不住,全隊會被集火秒殺;第二條需要極高默契,稍有遲疑就會被反切;第三條等於放棄主動權,拖到最後可能真以平局收場。
他沒選。
對面高地上,陳宇依舊站著。沒有指揮動作,沒有語音下達,但他所在的陣型紋絲不動,像一塊鐵板。他知道,對方也在等,等他這邊先亂陣腳。
沈逸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沉了下來。
他沒動。
林悅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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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0**到跳時計倒
。了停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