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生物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尤其是他們這種根據宿主還會產生變化的魔獸型別,我無法斷言不會。”
科澤伊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氣:“那看來我應該慶幸梵蒂雅斯的小法師中還沒有出問題的存在.......”
話音未落,一條毛茸茸的影子觸手從他座位下的陰影裡伸了出來,就像貓咪的尾巴一樣捲住他的小腿。
尼克洛教授也看見了這來自陰影的法術造物。
兩人目光相接,科澤伊勉強扯了扯嘴角:
“抱歉,教授,看來我慶幸得......有些太早了。”
......
在梵蒂雅斯學院城堡的後院深處,有一處小法師們躲避教授開辦寵物比賽的隱蔽角落。
時間還是白天,這個地方的陰影卻已經與別處不同——
它們彷彿擁有生命,從一層朦朧的灰,漸漸沉澱為濃稠如墨的漆黑。
漆黑的影子裡,睜開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豎瞳,如同隱匿在深淵中的星點,全部都在盯著一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法師。
他的模樣正在發生變化。
裸露的手背和脖頸處,皮膚透出一種不自然的油亮,彷彿被什麼黏液浸潤過,並且在光線照耀下,隱隱泛出令人不安的灰綠色澤,猶如溺水之人的膚色,又像是陳年青銅上的鏽跡。
他雙手死死抱著頭,手指深深插進發間,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低聲嘶吼:“別吵了!別吵啊!”
——是那個孩子,在過往的情節裡被反覆提到,許多人還記得,曾寶貝似的帶著一罐蝌蚪來上課,後來蝌蚪不見了,他躲在走廊柱子後偷偷哭了好久。
而今天,厄運似乎以另一種方式找上了他。
早晨第一節課開始,那聲音就出現了。
起初只是細微的、斷續的低語,夾雜在教授的講解聲中,他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而產生的幻聽。
可當課堂進入自主練習的時候,教授坐在一旁休息,那聲音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清晰起來。
它直接從他腦海深處滋生,像無數溼滑的觸鬚纏繞著他的意識。
那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語言,黏膩而古老,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冰冷的迴響。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逐漸淹沒了周圍的一切:同學的交談、窗外的鳥鳴、甚至他自己的呼吸聲。
世界彷彿被一層透明的膜隔絕開來,只剩下腦中永無止境的、令人發狂的嘶語。
在其他同學的視角里,他緘默不語,在下課鐘聲敲響的時候,沒有搭理自己的朋友,獨自一人跑出了上課房間,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蹲下身,試圖用蜷縮的姿勢抵擋那無形的侵襲,卻只覺得自己的肌膚之下,彷彿也有什麼東西正隨著那低語一同蠕動、甦醒。
陪伴他的只有周圍不知不覺浮現出來的金色豎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