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精靈、半精靈和一些冒險者,平時不想太惹眼的話,也會透過半遮掩不遮掩的方式降低些許存在感,
芬恩好奇地看著周圍這麼多來來往往的人類,象極了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目光有點不那麼禮貌的跟著人家的行進路線走,看得太入神,差點跟一個絡腮鬍大漢對上視線,嚇得他趕緊把腦袋縮回去。
等人走遠了,又忍不住探出來繼續張望,四處打量各式各樣的建築,
這比艾瑞安家裡用木頭搭建的老房子要小很多,但是大部分是用青石磚壘的,有的還嵌著亮晶晶的玻璃窗,看起來很高階。
沿街的鋪子更有意思。每家門前都掛著木牌,有的方有的圓,邊角磨得發亮,上面刻著他不完全認得的字。
他看鐵匠鋪門口掛著的各式刀具,看麵包房和藥劑店裡飄出的白汽,看一個穿裙子的小女孩抱著一隻衝他哈氣的貓從身邊路過,看擺在街邊推車走的水果攤
芬恩站在街心,被各種各樣的聲音、氣味和顏色團團圍住,整個人都懵了。
獵魔人放緩腳步,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街道兩側,也在觀察他五年裡都沒怎麼見過的人類城市,清晨開城門時走得匆忙,都沒顧得上細看
現在打量打量,確實好象比以前去過的地方,多多少少有些進步,但還不至於讓他“落伍”。
心神大定的艾瑞安收回視線,用手背拍了拍沒見過世面的蝙蝠精:
“你動作倒是收斂點啊,精靈哪有你這麼不穩重?都快扎人家車裡去了。”
“貴族也要更優雅一些。”和科澤伊一起走在前面的希爾薇妮微微扭頭補充道。
原本已經挺直腰板的芬恩聽了這話,立刻又端了端架子。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胸前敞開的斗篷,揚起下巴,目視前方,目不斜視,步子邁得穩穩當當,一副“我很高貴,我很優雅,我很見過世面”的樣子。
好象解鎖了蝙蝠精新的開啟方式
終於,科澤伊一行人來到了酒館門口
招牌上那隻q版娜迦歪著頭,舉著比自己身子還大的酒杯,圓溜溜的眼睛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獵魔人這才反應過來希爾薇妮之前說的“娜迦酒館”是什麼意思,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老闆也是個神人,起了這麼一個怪名字。
剛才光顧著想這娜迦的畫風,差點忽略了酒館本身的大小。
等推門進去,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以前自己當冒險者做任務的時候,住過的酒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那些酒館,從來沒有這麼大的。
左手邊那面牆長得不象話,上面密密麻麻貼著一整排選單。
艾瑞安粗略掃了一眼——光麥酒就有七八種,什麼黑麥的、大麥的、蜂蜜的、香料的……
後面的選單更是還跟著各種他聽都沒聽過的名字。
右手邊的牆更怪。一個個名字寫得花裡胡哨,下面還配著小畫——
象什麼“無面者”是一杯黑色的液體,“塞壬之歌”藍中帶綠,“月下小調”裡有一個黃色的月牙,“鹿角與花環”是個鹿角杯,裡面畫著粉色的花瓣。
記得剛進門的時候牌子上寫的是“娜迦”“酒館”而不是“娜迦藥劑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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