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道寬大的黑色影子從天邊滑翔而來,翅膀破開雪霧,悄無聲息地逼近。
影子在梅莉達頭頂盤旋兩圈,抖摟了幾下翅膀,將沾在羽面上的雪花震落一地,然後穩穩當當地落在她肩膀的皮甲上。
皮甲是用犛牛皮縫製的,厚實耐磨,肩頭部分早已佈滿深淺不一的爪痕和一些被喙啄出的小洞。
顯然是這位圓臉胖雞長期落腳的“專用位”。
從正面看,“安康”長著一張小圓臉,面盤上的白色羽毛蓬鬆柔軟,喙部微彎,張開來啼叫時嘴角上揚,像是在微笑。
她又從梅莉達肩上拍打翅膀飛起,落在蓋米爾趴著的犛牛背上好奇打量這個“新物種”,伸著兩隻短腿,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像個揹著手的小老頭。
別看外表長得甚至有點和藹可親,人家的爪子同樣如鐵鉤般鋒利,是正兒八經的猛禽來著。
有著“安康”的指引,梅莉達一路驅趕著犛牛群沿山谷北坡迂迴而上。
牛蹄踏碎薄冰,馬匹呼著白霧。
終於在夜色徹底封住天際線之前,抵達了阿拉泰爾部落的臨時營地。
營地選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十幾頂犛牛毛氈帳篷呈半月形排列,攏住正當中的篝火,徹底遮擋住透進來的寒風。
梅莉達露出“回家了”的微笑,但是重逢其實並沒有帶來多少喜悅,反而讓人陷入了凝重的氛圍。
有不少男女老少都在忙忙碌碌,安撫獸群、救治傷者、整理物資......
大家臉上或多或少都掛著疲憊。
可當族人們看見梅莉達牽馬走進營地,又看見她身後那一大群正慢吞吞擠進圍欄的犛牛時,終於從許久的陰霾中綻放出一縷陽光,紛紛舒展開眉頭,揮手和她打著招呼。
梅莉達一一回以點頭和微笑,把韁繩交給迎上來的叔叔,然後轉身快步帶著科澤伊和希爾薇妮走向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
掀開厚重的氈簾,一陣煎煮的藥草味、血腥味和熱湯氣混在一起撲入鼻腔。
帳篷裡密密匝匝地擺滿了地鋪,每張薄毯上都躺著包紮好的傷員,有的閉眼昏睡,有的半靠著喝湯。
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一堆皮褥子上,手握著繃帶的一端,替面前一位傷者固定夾板。
“阿塔克!(後文以‘父親’代替)”
梅莉達壓著嗓音,儘量不驚動躺著的傷員,穿過地鋪間的空隙,直直撲到男人面前,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厚實的肩背。
伊斯卡·鐵翎頓了一下,隨即將手裡的繃帶交給旁邊的族人。
用粗糙的大手托住女兒的後腦勺,仔仔細細地按了按她的肩甲、肋側和膝護。
確認皮甲上沒有新的破洞與血跡,這才拉開一點距離,詢問道:“犛牛還好吧?”
梅莉達抬著下巴,用力點了一下頭:“全都安好,一頭不剩地、一根毛都沒少地帶回來了。”
伊斯卡低頭看著她,粗糙的臉上慢慢浮起兩道很深很深的紋路。
他伸出雙手,捧著梅莉達的腦袋,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梅莉達,你是令阿拉泰爾自豪的兒女,是大雪山峰頂終年不化的雪魄所凝成的驕傲。
”。你著護庇續繼鷹神的翎鐵願,亮漂很的做能你信相終始我是但,危安的你心擔在都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