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達,說句不太好聽的,大雪山的訊息,太封閉了。
這樣的情況,我在外面見識太多了。
很多人都對自己的祖先有著盲目崇拜。
我始終認為,尊敬、敬畏、崇拜,其實都是應該的,但是盲目不太可取。
有時候,可能是你們心目中名為“先祖”的璀璨光環太過耀眼,太過......厚重。
像大雪山上經年不化的雪,遮住了你們向上騰起的熱氣。
當然,也不排除的確是有那些坐吃山空、一代不如一代的貴族。
難道你承認阿拉泰爾的族人也是這樣的嗎?
世界是一個螺旋上升的過程,人類的國家在發展,人類的法術在完善。
四萬年前,人類第一個值得崇拜的法師祖先,使用火系法術點燃草木、驅趕魔獸。”
科澤伊一指在自己身邊的希爾薇妮:
“現在,希爾薇妮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已經可以使用七環法術去暴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血族侯爵。
血族侯爵和壓在你們心中的惡魔哪個更強我們先不作討論。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風雪,也有一代人的春光。
每一代人都站在前人的肩頭,呼吸著更高的空氣,也承受著更烈的風霜。
你們骨血裡流淌的,本就是被歲月和大雪山淬鍊過的韌性。
正如雪山上倔強生長的草藥,根系扎進凍土,葉片飲著冰風。
在極寒與空氣稀薄的夾擊中,非但沒有枯萎,反而將苦澀化作藥性,把壓迫煉成鋒芒。
你們也是如此,在看似無解的困境裡一次次破壁,在代際的接力中默默積蓄著超越的能量。
是故子孫不必不如先祖,先祖不必賢於子孫。
你們不只是先祖的延續,更是他們未曾預見的裂變與新生。
有可能在默默無聞中,向上生長的力量,早已銳不可當。”
爐火噼啪一聲,像是替某個不說話的人應和了一句。
梅莉達低著頭,指節搭在膝上,沒有立刻回話。
不過肉眼可見的,她的肩膀也不像剛剛那麼焦慮地端著了,整個人的氣質也放鬆下來不少。
科澤伊見她心理上擺脫頹廢, 沒有剛剛那種想要“捨生取義”,堅定認為自己“一定會死”的悲傷,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把雙手交疊搭在腹前,打算閉目養神一會兒。
結果沒過多久,均勻的呼吸便開始放緩,腦袋微微歪向一邊,竟真的有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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