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再叫他就跟聾了一樣。
往旁邊挪一挪又像個牛皮糖一樣粘過來。
擠著就擠著吧。
......
第二天,天光剛剛漫過雪線,阿拉泰爾人便開始拆除帳篷、捆紮行囊。
牛群在圍欄裡低哞著等待出發,孩子們被裹進厚皮袍裡,縮著脖子蹲在矮凳上啃著犛牛肉乾。
整座營地像一隻被撥動發條的時鐘,從沉睡中緩慢而有序地運轉起來。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與阿拉泰爾人一起吃了最後一頓早飯。
依然是熱湯和牛肉,還多了一種穀物製成的烤餅,被從中間切開大半,留下連線的部分,然後向裡面塞肉,香氣四溢。
剛放下木碗,伊斯卡族長便邁著沉穩的腳步走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酥油茶。
很自然地交代部落要離開的打算,詢問他們之後的行程方向。
科澤伊心裡清楚,這是人家在找合適的分別時機。
於是他也配合得滴水不漏,端著碗認真比劃了一條向東的路線,嘴裡還唸叨著趕路要緊,不敢耽擱太久之類的話。
伊斯卡聽完,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又客套地挽留了一下,就祝福他們路上平安,還說以後有緣再見之類的話。
臨行時,阿拉泰爾的族人們圍在一起,站在帳篷前遠遠地擺了擺手。
梅莉達抱著那把新弓追出幾步,攥著小拳頭,似乎在下著什麼決定,但是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揚了揚手臂。
安康蹲在她肩上,少見地沒有啼叫,只是轉了轉圓圓的腦袋,目送他們遠去。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也揮了揮手,轉過身,兩行腳印漸漸被風吹過來的浮雪所覆蓋。
很快就只剩下兩個越來越小的黑色剪影,緩緩消失在高原遼闊的白色深處。
......
科澤伊他們剛走不久,阿拉泰爾的隊伍便沿著山谷緩緩拉開,像一條細長的毛氈帶子鋪在雪原上。
騎馬的族人走在最前,身後跟著成群的犛牛、綿羊和那些短蹄長鬃的小黑豬,積雪上留下一道道不同的痕跡。
幾輛用犛牛拉著的木車跟在後面,車上摞著拆解後的帳篷骨架、疊好的毛氈和幾隻沉甸甸的木箱。
伊斯卡族長騎馬走在隊伍中段,偶爾回頭望一眼來路。
風把他的灰白鬢髮吹得向後倒伏,卻沒有在那片雪白的地平線上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就坐在地效飛行器裡面,明目張膽地跟著他們。
阿拉泰爾的警戒範圍可沒有神識的觀測範圍大,就這麼遠遠的墜在後面,誰也發現不了。
小獅鷲蓋米爾看起來對這種“隱秘行動”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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