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達忽然覺得,就連吹在臉上的風,也沒有之前那麼寒冷了。
和蛇魔一起消失的還有封禁它的寒風,還有阿拉泰爾祖先的力量。
從此以後阿拉泰爾人將不會再有人庇護,他們要靠自己,自強不息地去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災難。
“我們其實.......還是不如先祖的,對吧?”
梅莉達又想起戰鬥中耳邊浮現出的那些話,一代人更比一代人強什麼的。
可最後她用來貫穿蟒古斯的那一箭,終究還是藉著世代先祖殘留的力量才得以成形。。
還是前人的智慧更勝一籌。
科澤伊不緊不慢地開口:“誰知道呢,不管怎麼樣,阿拉泰爾就是阿拉泰爾。
為了族人願意犧牲和反抗命運的內心永遠都是一樣的,一樣無可比擬。”
反正道理都是人講的,科澤伊為此準備了兩套說辭。
靠自己打敗的,那就是皆大歡喜,後繼有人,祖宗欣慰。
靠借力量打敗的,那就是心意相通,共同努力。
語言的藝術啊,話用什麼形式說不重要,關鍵是讓聽進去的人自己怎麼想。
梅莉達聽完就沒有再說話了。
她仰面躺在馬背上,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只聽得見馬蹄踩在凍土上“踢踏踢踏”的聲響。
半晌之後,梅莉達長出口氣,像是終於可以安心地休息一會兒。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暗自下定了要努力追上先祖的決心,但終究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謝謝,科澤伊......”
......
科澤伊走著走著嫌慢。
等魔素恢復的差不多了,把蓋米爾和安康叫下來之後,就用【藤蚺地遊】帶著大家向阿拉泰爾人的營地前進。
等到兩人一馬馱著一個“昏迷未醒”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山樑上方時,安康和蓋米爾在天空中和部落裡另外的鷹隼打上招呼了。
遠處的營地裡已經有人影在奔跑。
人群從各處湧出來,男女老少,拎著剛拿在手裡的柴捆,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烤餅,朝著山樑的方向奔走相告。
他們湧上山崗,將“強壯”團團圍住,對於科澤伊和希爾薇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意外。
當務之急是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梅莉達的肩膀、手臂,感受她皮膚的溫度,確認胸膛是否還有起伏:
“誒!還活著!還活著!”
原本正睡著了的梅莉達第二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迷茫地抬起頭,打了個哈欠,聽大家一片混亂,又跑又跳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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