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加一臉嫌棄的端起烏爾比諾給他的酒杯,液體甚至微微泛紅,草藥中的藥力發散,溶入酒精,有種油狀物質的掛壁感。
他抬眼皮又看了一眼對方:
“你別把我當沒見過世面的小年輕,娜迦酒館我也經常去,辣椒炒的東西我也經常吃,你個老東西不是拿那什麼‘辣椒油’騙我吧?”
“什麼老東西,在你面前,我年輕著呢。”
烏爾比諾眼睛都不眨,端起杯子,仰頭一口乾了,喉結滾動了兩下,然後暢快地撥出一口氣:
“喝你的就得了,廢話恁多。”
阿雷加見狀也不甘示弱,酒液入口,熱辣滾燙,還沒嚥下去,就感覺燒起來了。
不過味道倒的確不賴,帶著多種草藥混合的清香卻沒有草藥的土腥味,有種酥酥麻麻的彈跳感,順著喉嚨一直蹦到肚子裡。
藥勁上頭,手臂微微發熱,指尖甚至有些發麻。
一股滯澀卻磅礴的氣在他體內湧動。
他的血液在沸騰,雖然不如主動消滅大量毒素時候那麼劇烈猖狂,卻也喚醒了他的神經。
像是沉睡多年的巨龍突然驚醒,在胸腔裡低吼著要掙脫束縛。
烏爾比諾比他還先喝,顯然藥效發揮時間要更加提前。
他拍了拍腰間,那裡掛著兩柄細長的西洋劍,劍鞘上的銀飾在午後陽光下閃了閃。
阿雷加懂了。
他放下酒杯,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然後抽出兩把軍刀,在手指上轉了轉又插回去:“好久沒揍你了~,看來某人又要皮癢了。”
“上次這麼說的人。”烏爾比諾拔劍出鞘,劍尖在空中畫了個優雅的半弧:“現在還欠我一頓飯呢。”
“我們剛解決掉的那個蠢貨用的也是細劍,被小姑娘一把火燒成渣滓了,灰都不剩。”
兩個人隔著書桌的距離對視。
窗外的春風吹動窗簾,室內瀰漫著草藥酒濃烈的氣息。
阿雷加感覺到那股氣還在體內湧動,像年輕時那樣充盈有力。
“我提前說好,肆無忌憚釋放力量可不算什麼真本事,不能把我的辦公室打亂,這裡面可都是值錢的東西,誰打壞的誰賠償啊。”
烏爾比諾的劍尖微微一抬。
阿雷加的軍刀應聲而動。
空氣中陡然多了一層壓迫感,劍與刀在半空中碰撞。
窗簾被氣浪掀得更高,桌上的羊皮紙紛紛揚揚地飄起來,在兩人之間旋轉、翻飛,像一群被驚起的白鳥。
突然,烏爾比諾的意識冷不丁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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