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恩正忙著用麵包片擦食盒底部的醬汁,擦得乾乾淨淨,一片不剩。
......
夜宵的熱鬧散盡,食盒空了,油紙疊成一摞,筷子收進了抽屜。
四個人的注意力終於從食物轉移到那堆幾乎無處下腳的“戰利品”上——
衣服要疊,零食要歸類,那些從不同攤位上淘來的小玩意兒要分清楚是誰的。
弗洛恩一邊收拾一邊嘟囔:“我怎麼買了這麼多。”
“那可不嘛,基本都是你帶回來的......”
一直整理到窗外的浮空島嶼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遠處某座法師塔的塔尖忽然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束,直直地刺入夜空,像是給這片懸浮在天上的城區打了一根發光的錨。
弗洛恩把最後一件不知屬於誰的披肩搭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瓶深藍色的預言藥劑。
“我要喝了。”他宣佈。
科澤伊正躺在自己的床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瓦蘭特在翻書,頭都沒抬。蓋烏斯已經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弗洛恩拔掉瓶塞,一仰頭,將那瓶融入了星河般的液體一飲而盡。
他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股味道,然後什麼也沒說,把空瓶子往床頭一擱,翻身躺下,被子拉到下巴。
“晚安。”他說。
科澤伊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聞言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嘴裡含糊地“嗯”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他。
片刻之後,弗洛恩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第二天一早,太陽才剛剛從地平線下面升起,朝陽將整個房間的牆壁都映照成溫暖的金色。
科澤伊還在一個沒有夢境的深眠中,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用力搖晃他的肩膀。
“科澤伊,科澤伊,快醒醒,快醒醒。”
科澤伊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使勁眯了眯眼睛,看見弗洛恩的臉幾乎貼在自己面前。
“幹嘛......”
“是預言!是預言!真的有預言!昨天晚上我做了一晚上噩夢——
也不正確,確切地說,只是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片段。
但是也很不得了了!”
科澤伊的睏意消散了幾分。
他撐著床板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弗洛恩見他醒了,立刻轉身去搖另外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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