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羅則走向房間的四角,在每一尊石像前都駐足片刻,彎腰檢視底座上的銘文。
身披甲冑的輪廓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中也顯得威嚴而沉重。
它們的表面覆著一層灰白色的細塵,像是歲月沉積下的骨灰,讓原本冰冷的石質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森。
雅羅來回走了兩圈,最後還是停在正對著入口的那尊石像前,下意識地小聲念出上面的八個字,揣測一下這上面有沒有隱藏什麼秘密。
聲音極輕,輕到幾乎只是在用氣音比劃口型,可那尊石像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召喚,猛地動了。
石質的關節發出“咔嚓咔嚓”的摩擦聲,積攢在它身體上的骨灰從縫隙中簌簌落下。
那尊石像舉起手中的長戟,戟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帶著破風聲,朝著雅羅當頭劈下。
雅羅的反應極快,一拍胸口,風元素的淡青色光澤瞬間覆蓋全身。
他身體後仰,幾乎是貼著戟尖擦過去的。
冰冷的戟刃從他的鼻尖上方掃過,帶起的氣流吹亂了他的頭髮。
連續兩個後空翻,乾淨利落地退到了科澤伊身邊。
另外三尊石像也隨之啟用,長戟齊齊揮動,將兩人和棺材一起包圍在其中。
“抱歉。”雅羅為自己不小心召喚來強大的敵人感到懊惱。
“沒有的事兒。”科澤伊擺了擺手,沒有怪罪他的行為,目光依舊盯著那些石像:
“這裡面的機關都隱蔽的很,我注意力集中在這邊的骷髏,思考會引發什麼情況,沒想到它生效的地方反而不在自己身上。”
石像的身體內埋藏著某種骨片,如果不是神識,一般人基本上是發現不了的。
不過因為前面的地形有大量白骨和方解石鑲嵌在一起的案例存在,科澤伊只當也是這個地區的特色。
現在看來,底座上所謂的“忠骨”沒準指的就是這些骨片,中間棺材裡盛放的是一個收到愛戴的長官。
所以死亡之後,長官的四個親兵自殺殉葬,有人將他們的骨頭取出來,和石俑融合到一起,鑄造了某種“機關”。
就算不是這個情況也大差不差。
棺材骷髏的骨架上似乎殘留著什麼所謂的“戰士靈魂”。
一旦有人褻瀆屍體,那上面的戰士靈魂就會一分為四注入到石俑中,驅動他們消滅外來者。
考慮到這一點,科澤伊一直都在想著怎麼不動聲色地將骨架手裡的那些東西取出來。
現在好了,也不用考慮了,就硬搶得了。
兩個人背對著棺材,面向持戟石俑進行防備的時候,原本躺在棺材裡的骷髏突然飄了起來。
它的脊椎骨像被一根無形的線吊起,緩緩升到半空,白骨之間沒有發出任何碰撞的聲響。
右手握住了那把完好刀的刀柄,輕輕向外拔——
劍刃與劍鞘內壁摩擦,依舊沒有一絲聲音,安靜得詭異,像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殺。
”。鬧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