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軍們這才看清來者的身影。
一位手持長劍的少女站在街道中央,黑色的長髮被高高束成一條利落的長馬尾。
穿著一件精良的皮甲,邊緣處帶著些許法師袍的裁剪風格。
長靴一前一後踏穩地面,劍尖斜指向前方,身姿挺拔而沉穩,表情平靜中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冷冽。
是及時趕來的希爾薇妮。
那個沒有遭遇不測的守衛還保持著向前衝鋒的姿態,被恐懼和決心同時壓垮了判斷力的他仍然閉著眼睛,揮舞著鐵槍朝前方亂戳。
希爾薇妮一把拽住他的衣領,乾淨利落地將他拋回了身後的人堆裡。
士兵在同伴們的扶持中踉蹌著站穩,睜開眼時還帶著一臉茫然的懵懂。
“這位......法師......大人。”
自力更生久了,沖霄城裡的一部分人都忘了自己上次喊這個稱呼是什麼時候了:
“東野......東野族長還在裝甲裡面,還請您能......留手,救一下他。”
“嗯。”
希爾薇妮隨意答覆了他一下,又伸手朝側面晃了晃,大量破碎扭曲到一起的金屬結構向上漂浮。
把之前被甩進廢墟中的城防軍從武卒銳士殘破的機體中釋放出來
而她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那臺玄甲浮屠身上。
城防軍這個時候才開始帶著傷員迅速向後退,留出足夠的場地,以免被波及。
“那邊的女娃......”玄甲浮屠將戰錘從地上提起,在身側掄了半圈,重新擺出一個起手式,從裡面傳來東野澤風的聲音:
“現在的戰鬥會讓你束手束腳對吧?不用顧及我的存在,讓這個鬼東西和我一起陪葬就是了。”
“那可不行。”希爾薇妮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來她心裡在想什麼:
“你還不能死,此件事了,還要對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向沖霄城的市民解釋清楚。”
玄甲浮屠當中不出聲音了,只有動作還在繼續。
鐵靴踏碎地面,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了過來。
錘子還沒舉過頭頂,希爾薇妮身後那片廢墟中便開始有了動靜。
斷裂的金屬管、變形的鐵架、散落的銅質構件,緩緩地從瓦礫中自行升起,像是被注意喚醒。
無法直接控制對方裝甲上的特殊金屬,控制建造民居用的普通金屬還是可以的。
某種意義上講,沖霄城這地方,可以說就是金屬法師的天然主場。
手指微動,廢墟化做一條金屬廢料構成的長龍,向玄甲浮屠奔湧而去,撞在裝甲上之後開始沿著輪廓融化。
玄甲浮屠向前邁了幾步,動作越來越慢,手臂的抬舉幅度逐漸縮小,最終定格在錘子高高舉起的姿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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