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獸魂體內,安生也可以感覺到陡然降低的氣溫,他下意識運轉體內靈力,抵禦這突然襲來的寒冷。
不僅是他,陰靈澤和陰靈湫周身同樣盪漾起靈力,只有揹著黑棺的陰靈淥神色淡然,目不轉睛地望向獸魂外面的景象。
安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雙眸不禁微微失神。
透過魂體加持的墨色濾鏡,能瞧見墜落的前方呈現一幅光怪陸離的奇景。
那頭學宮山長所化的貓頭鷹振翅開路,像一枚炮彈般射入潮水般的霧氣中,黑霧頓時如沸水般翻滾起來,形成一個短暫的漩渦,一聲沉悶的嘶吼遙遙傳來。
不待安生細聽,獸魂就載著他們四人跟在貓頭鷹的後頭,撞入了那漩渦之中。
視野裡頓時漆黑一片。
……
在獸魂裡灰不溜秋啥也看不到,唯一所見就是貓頭鷹山長所散發的墨綠色幽光。
也不知下落了多久,陡然間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安生踉蹌了一步,站定之後環顧四周。
這倒不像是在淵底,像是個山腹的溶洞,四周怪石嶙峋,穴壁和頂上滿布水晶和石灰岩的白色尖柱。
這是地底清水長年勞作所成,隨著陰靈澤舉起手中的燈籠,明亮的火光將穴頂擦亮成千百朵銀花,投射出千百道幻影。
而大貓頭鷹已經不見蹤跡,只剩下學宮的修士們自由探索這處溶洞。
“這裡就是黑淵底下了嗎?”
安生抱著雙臂,撥出一口氣,開口問道。
陰靈澤提著燈籠,聞言失笑道:“底下?還差得遠呢,這裡只是一個開闢出來的小溶洞,下面有長輩佈置的陣法,厲害的鬼物過不來,但弱一些的,偶爾就能鑽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有些神秘地說道:“聽說最底下連著幽世,是真正由鬼王統治的世界。”
安生很配合地倒吸一口氣,臉上浮現震驚之色,讓陰靈澤很是受用。
言語間,她們四人就脫離了隊伍,溶洞內通路眾多,學宮弟子們大都有自己的小團體,各自尋一條道路進行探索。
越往深處,溫度越低,周圍的石頭上能看見霜蝕的痕跡,不僅如此,安生能感覺到周圍瀰漫的陰炁愈發濃郁起來。
見狀,揹著黑棺的陰靈淥示意安生幾人小心,由她走在前面探路。
天上月精,地下陰炁,這兩種靈氣最容易滋生鬼物,一旦發現有陰炁殘留的痕跡,說明附近很可能有鬼物出沒。
雖然這片區域在陰氏長輩的看管下,但一不留神被鬼物所傷也是常有的事。
“澤哥,我們這樣舉著燈籠,不是告訴鬼物有人來了嗎?”
安生壓低了聲音問道,陰靈澤的燈籠裡不知燒的什麼火,把溶洞照得比外面還要透亮。
按照他對狩獵的淺薄理解,這是否有些大張旗鼓了點?
陰靈澤聽罷笑道:“就是要讓它們知道有人來了,安生弟弟,鬼物和人是不同的,小鬼大多沒有靈智,滿腦子都只有對活物的憎惡和對血食的渴求。”
“……你瞧,只要一聞到人味,馬上就會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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