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秀說著,心中湧起一陣後怕——
若非少年阻攔,她或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向天目山,祈求太古星光降世。
“原來如此。”
少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東西對巫民具有特攻,怪不得安某沒事……
『等等,安某跟巫民脫不了干係,如果真是性命交感,至少也會受點影響才是。』
安生沉思片刻,覺得問題或許與幻惑道統有關,或者說,和種在自己胸腔中的【無心咒】有關。
尋常道統的築基修士,一旦沒了心臟,不說暴斃當場,至少氣血也會逐漸枯竭,可少年卻絲毫沒有氣血枯竭的跡象。
不僅如此,他的道行還不減反增,幻惑道統的神通術法也遠勝從前。
乍一看好像全無壞處,沒了心臟之後更加厲害,但安生卻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安。
『那代價是什麼?』
他忍不住將放在自己胸口處仔細感應,似是在等待內裡有什麼東西再度跳動,可等到的只有無盡的虛無。
“……小狼,我們快走,這法寶只有天都巫尊能夠使用,她在山越地位極高,很可能成為下一任大巫尊……”
張秀秀急促地說道,她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天都巫尊絕不會無緣無故動用至寶,巫神洞天這趟渾水太深,在留在此地只會越來越危險。
見安生仍然有些心不在焉,張秀秀乾脆拉住他朝背離天目山的方向走去。
少年於是也不再思索,兩人在林中疾行,很快就來到了這片山林的邊緣。
“這……”
走出山林,眼前豁然開朗,安生站在山坡上向下方眺望,無數道細小的黑點落滿了遼闊的谷地,密密麻麻,步履蹣跚,卻又堅定不移朝著他們的方向前進。
那是人。
那是難以計數的巫民。
他們從深山老林中走出,在天聽醒神鈴的影響下朝著天目山匯聚。
“凡巫山兒女,速來天目山祈太古星光降世。”
冷酷無情的號令仿若來自雲端,而真實的人卻在泥沼中掙扎。
安生沉默地看著坡下一個個艱難跋涉的巫民,他們目光呆滯,口中卻都振振有詞,細碎又浩蕩的禱告聲在山林上空迴盪,並且越傳越遠,要直抵九天之上的妙境。
“巫山兒女,願敬性命於天,祈太古星光降世……”
“巫山兒女,願敬性命於天,祈太古星光降世……”
“巫山兒女,願敬性命於天,祈太古星光降世……”
“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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