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冷冷看了過去,並不言語,麗姝整個人卻如遭雷殛,捂著胸口跪倒在地,口中不斷滲出鮮血。
“咕……”
寒玉蟾同樣摔落在地,四肢抽搐著,發出混著水聲的沉悶聲響。
“也是,留你們幾個也沒有用處了……”
老人喃喃著,血紅的蛇信從口中伸出,緩緩垂落,朝著躺在地上的蟾蜍延伸過去。
麗姝只覺一股無比可怕的驚悚感覺主宰了自己的心神,長久以來的恐懼在此刻化作現實。
“不,師尊,饒了我,不要——”
她發瘋似伸出雙手,如同護住寶物般將玉蟾緊緊抱在自己懷中,就這麼在地上蜷成一團。
安生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在那可憎的蛇信就要靠近麗姝之前,開口說道:
“她還有用。”
“!”
蛇信微微一怔,縮回去半截,但仍然垂在地上。
已然化身妖邪的千祟真人用無比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少年,聲音沙啞地問道:
“嘶……能有什麼用?”
“天上月精,地下陰炁,太陰月華能點化世間妖鬼精怪,這玉蟾雖不是修行太陰,但長年累月下來,也養出了一縷月華在體內。”
“若是合了【魑魅】再吃,有助於你壓服丹位。”
安生面不改色,如同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趴在地上的麗姝錯愕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安生,嘴唇劇烈顫抖著,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老人更是死死盯著少年,好一會口中才又發出可憎的笑聲:“原來是這樣……那就先不吃,你替我帶上吧。”
說罷,麗姝整個人被一陣陰風吹開數十米,玉蟾在巨力下脫手而出,落入安生手中。
“不要!!!”
“咕……”
玉蟾本想掙扎,但察覺到熟悉的觸感時瞳孔睜大,與安生對視了一眼,居然默默平靜下來。
老人轉過身,沒有動作,腳底下自有一團黑雲騰起,載著它和少年向谷外飛去。
地上的麗姝滿臉鮮血,一身塵土,掙扎著朝天空中遠去的小黑點追去,卻怎麼都聚不起靈氣。
千祟真人那一眼,叫她體內經絡寸寸斷裂,又奪走了玉蟾,讓她無法依靠仙基迅速修復受損經絡。
她且爬且跌,且哭且泣,口中悲呼:
“師尊!師尊,放過它,求求你,放過它,師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