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聞氏和白氏都是當世有名的,她倆一開口,其餘幾人便也都湊過來寒暄幾句,看出生多是夏朝境內,只有一人來自離恨海,是透過太虛宗的門扉前來。
“青州,顏惜緣。”
“原來是顏氏……”
何求必心心念念,就等著這絕色璧人開口,聞言才恍然似地喃喃低語:“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說不出是喜是憂,顏氏也是傳承千年的金丹世家,底蘊雄厚絕不遜色於聞氏與白氏,只是當今雷宮強勢,修行血炁的顏氏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但不得不說,顏氏兒女皆是俊美無儔,這一點也幾乎是苦境所公認的。
何求必一時間似乎想了很多,雖說在場眾人無一注意到了他的心理活動。
“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安生沒有繼續同眾人攀談,而是來到一處角落的位置旁,拱手問道。
只見那位子上坐著一中年道人,穿著相當古氣,頭髮披散,正埋頭於手中的竹簡。
少年問話之後,他隔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相貌普普通通,臉上有些許疲憊。
眼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這邊,這中年道人看上去頗有些不自在,嘴唇動了動,道:“貧道徐子言,道友客氣了。”
他看了看其他幾人,語氣低落:“諸位都出身望族,我只是孤家寡人,比不得諸位。”
散修。
不僅何求必大失所望,其他幾人顯然也沒了攀談的興趣——哪怕是同宗同門,出身高低也會將人分成三六九等。
在場多是世家嫡傳,哪會瞧得起一介散修,說句不好聽的,在外頭碰上了,這徐子言是要向他們下拜的。
察覺到眾人態度上的轉變,中年道人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我看幾位儀表不凡,想必是殷丘那邊來的。”
等等,殷丘?
安生瞳孔微微一縮,這是天樞的古稱,在夏朝創立以前,人族以部落的形式在大地上延續,殷丘就是當時最大部落夏的領地之所在。
『這人……』
“咚——”
飄渺空靈的鐘鳴打斷了少年的思緒,先前離開道宮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眾人紛紛回位,肅穆以待。
只見門扉未動,一條只有小臂粗的青蛇從窗外慢悠悠地爬了進來,一路遊走到主位上方才盤起身子,直起蛇身,用那對明若星辰的血眸幽幽看向眾人。
天地突然變得安靜,一切聲音都在飛速遠離,在這好似時間凝滯的靜謐中,青蛇身上的每一塊鱗片都閃動著奪目的光輝,眾人只覺思緒被牢牢吸住,越拉越近,越拉越近,直到完全投入其中——
青蛇早已消失不見,眼前唯有一片遼闊深夜的夜空,無數的繁星如同無數的鱗片在夜幕中閃爍,勾勒出一道偉岸的輪廓。
每一道星光都是如此細緻入微,伴著獨特的律動閃爍,像在呼吸,一呼一吸間,漫天的星辰也一同明滅。
青蛇所採的,正是星辰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