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行過最古老,也最為晦澀的上巫功法,對這一道統的理解遠勝常人,更別說還曾經馭使過一道丹位,哪怕這洞天內沒有星辰光輝,安生也有不小把握能修出氣感——
沒有星辰那就觀想己身,以命星光輝來採擷星辰靈氣。
這是上曜玄辰道統特有的命星感應法,正可以用來勘破此局。
可即便如此,安生沉默片刻,還是說道:“我還沒有想好。”
少年語氣平淡:“我想在這裡多看看。”
“那要不我也留下來……”
白詩萱話沒說完,就被安生打斷:“白姑娘,時間不多了。”
“這……”
女道人愣了愣,少年開口補充道:“這山中可供修行的地方有限,若是已經選定了方向,還是儘快動身為好。”
時間不等人,依照安生判斷,哪怕將該做的都做了,此間至少也有半數以上的人是通過不了考校的。
此話一齣,不僅女道人面上顯出一抹焦慮,道宮內其他幾人同樣有些坐不住了。
時間緊急又事關道途,能快上那麼一絲興許就是成與不成的差別。
“多謝道友指點。”
何求必與另外兩人相視一眼,一同朝安生做了個道稽,轉頭急匆匆跑出道宮,白詩萱見狀,心中已經有些急切。
她看著少年欲言又止,安生於是笑了笑,道:“一路順遂。”
白詩萱躊躇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像是給自己打氣似地說道:“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急不得。”
安生又提醒了一句,目送這位白氏嫡女戀戀不捨地離開道宮,偌大的道宮一下子空落落下來,少年環顧一圈,只餘下老道人陳世安,角落那位中年道人徐子言,還有……
顏惜緣從入定中甦醒,似有所感,轉頭與安生對視在一起,這一眼卻叫少年瞳孔緊縮。
『方才,是不是有光?』
雖說很微弱,但安生確信自己不會看錯,就在顏惜緣轉頭看過來的時候,那雙明媚的眼眸中分明盪漾著一抹極淡的光輝。
這光中正,有高居天上駕凌蒼生之煌煌矜威,也有下履四野澤被永珍之無盡生髮。
『開什麼玩笑?這是……』
太陽的光輝。
“又一個痴心妄想的小輩。”
不只是安生覺察出了異樣,陳世安同樣注意到了女道人,他搖了搖頭,冷笑著嘲諷了一句:
“太陽?真敢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