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霆子並沒有將手中雷牢收起,玄景自然也瞧見了關在裡頭的那抹陰影,身為修行雷法的真人,對妖魔邪祟之流的感知最是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那抹陰影的詭譎之處。
“這是本真人在三山之地逮住的魔頭,頗有幾分本事,可惜撞上了我。”
羿霆子瞥了一眼雷牢中的陰影,語氣平淡,似乎降服這魔頭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玄景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他的確有這份自傲的資本——
畢竟眼前道人,正是上清神宵道脈當代道子,在雷宮非人的高壓與試煉中殺出重圍的證道種子!
哪怕玄景同樣是傲得沒邊的人物,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有直面道果天光的機會,而這羿霆子,是幾乎可以確定必然會證道的。
從成為道子的那一刻起,他餘生的道途就只剩下一個目標——去證得那枚至高無上的天人道果。
除此之外的一切成就都毫無意義,對於他們的道統,他們的傳承而言,不成天人,皆是虛妄。
這就是苦境最頂級道脈的道子。
『我們這一輩,玄祈多借他玄,玄宮道途晦暗,玄燭分心丹器,玄骨道行是夠了,可白骨本身就被雷法所克,玄姝玄明道行尚淺,能夠穩壓他一頭的,恐怕只有玄心一人。』
玄景心中忌憚,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強調道:“羿霆子,星辰是上儀事。”
“呵,上儀。”
道人冷笑一聲,暫時沒有了動作,事實上,一道星辰丹位的價值已經足夠打破上宗之間這些約定俗成的默契,若沒有玄景在此,他先一步出手拿了也就拿了。
一個築基,一個初成金丹的血炁真人,對他來說根本構不成阻礙,只是如今玄景現身,羿霆子也難免要躊躇幾分。
就在這時,無比璀璨的星光自內城升起,直上雲天,霎那間妖霧消融,陰雲散盡,夜色降臨,群星漫天。
“!”
兩位真人皆面色一變,羿霆子眯起眼眸,面沉如水,玄景則面露憂色。
『玄明修行時日尚短,星辰道統又出奇的難,怎能如此倉促求丹!』
求丹登位是修行之大事,他們這些親傳弟子求丹之前,往往要請宗門祖師看過,道行過關,還要選定良辰,焚香沐浴,在法寶甚至天人的看顧下才能求丹。
如這般臨戰求丹,並非不能,實在是風險太大。
“看來貴宗這弟子很有把握。”
玄景蹙起眉頭,聽見羿霆子開口,語氣平淡,卻怎麼聽都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有一事要說予你聽,這道丹位來自天外,與以往問世的星辰丹位略有不同,只怕在求丹上也有分別。”
“不勞你費心。”
玄景冷聲說道,目光只是牢牢注視著那道通天徹地的星光,不知在思索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