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今夜,親眼見識了那位傳說中的‘冠軍侯’的風采——”
“談吐不凡,見識卓絕,更難得的是那一手起死回生的岐黃聖術!”
“連孫老神仙都自愧不如,陛下和皇后娘娘更是青睞非常......”
“如此驚才絕豔的人物,親自執掌書院,教導皇子、皇女,此非磨難,實乃一場天大的機緣!”
她越說越是肯定,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卻更顯熱切:
“況且,兕子那般年幼體弱,皇后娘娘都捨得放手,將其長久地留在藍田。”
“本宮的慎兒,身為皇子,正值需要磨礪的年紀,又豈能一味嬌養在深宮,怕這、怕那,畏懼風雨?”
韋貴妃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目光堅定地掃視著在座的兩位貴妃。
“兩位姐姐,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等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若是因你我婦人之仁而錯過了,豈不可惜?”
韋貴妃之所以有這番言論,是因為長孫皇后前日回宮之後,曾將她們四位貴妃召入立政殿。
開誠佈公地詳述了晉陽公主和城陽公主,在藍田求學的種種經歷與長足進步。
長孫皇后還明確告知她們:她已決定在三日後,將晉王李治也送入清北書院就讀,並且要求其隱瞞身份,以平民子弟的身份入學。
而召她們前去,除了宣告這一決定外,還想問問她們是否有意讓幼子一同前往。
明日午時,便是長孫皇后給出的最後期限,屆時她們必須給出明確的答覆。
當然,長孫皇后有言在先:去與不去,全憑她們自己做主,她這位後宮之主...絕不強求。
此時聽完韋貴妃的言論,陰賢妃和楊淑妃忍不住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疑慮。
畢竟,兩位貴妃心裡清楚:晉陽公主和城陽公主乃是皇女,雖不得在書院表露身份,卻可以在秦府留宿。
更是有貼身宮女隨侍左右,照料起居。
此外,秦府中還有太上皇庇護,就連上下學,都是車接、車送。
然而,她們的皇子若是去了藍田,可沒有這般優渥的待遇!
不僅要如同晉王一般,隱姓埋名,不得暴露皇子身份,更需嚴格遵守書院規矩,吃住皆在學舍...
更要命的是,入學之後,一月方得回宮探親一次!
期間,她們自然也可以去探望,但貴為皇妃,哪能隨意出宮?
一想到幼子要離開皇宮,去過那等“清苦”的日子,她們心中便如同刀絞,如何能輕易放心得下!
韋貴妃將陰、楊二人神色間的猶豫盡收眼底,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不屑弧度。
[哼,真是慈母多敗兒!目光短淺!]
[如今朝堂雖然安穩,但將來如何,誰人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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