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上前一步,再次躬身拜道:
“老臣是來向皇后娘娘請罪的。”
“今日內子無狀,擾了皇后娘娘的清靜,以至於娘娘舊疾復發,實為老臣之過。”
“這一切皆因老臣一時失察,輕信讒言,錯怪了秦郡公,險些釀成冤屈。”
“此番過失,實為臣之大罪,還請陛下、皇后娘娘降罪。”
長孫皇后見高士廉將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隻字不提高履行,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她下意識地認為高士廉要保下高履行,於是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旋即擺了擺手,輕聲道:
“舅父,言重了。”
“本宮的身子本就不好,今日之事也不能怪舅母,舅父不必自責。”
“天色不早了,倘若舅父和舅母沒有其他的事情,還是早些回去吧。”
高士廉聞言微微一愣,微微抬眸,剛好撞見李世民那冰冷的視線。
高士廉心中一凜。
就在他糾結著,是順著長孫皇后的話就此離去,躲避李世民的責罰,還是將高履行犯下的罪行,和盤托出,代子認罪時。
寂靜的正廳內,再度響起長孫皇后略顯虛弱的聲音。
“月嬋,你去樓上將高大娘子喚下來,讓她隨申國公一同回府。”
高士廉聞言大驚失色。
“娘娘...且慢...老臣還有話說....”
然而不等高士廉把話說完,院子裡便傳來一陣喧譁聲,緊接著原本緊閉的屋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屋內眾人皆是一愣,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
“大膽!何人....”
李世民的話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彷彿瞬間被人扼住了喉嚨。
他眼底的怒色,在看清來人後,瞬間轉為驚愕。
“阿耶...”
李淵一腳踏入正堂,手中的馬鞭猶如一柄銳利的長劍,直指李世民,怒氣衝衝地說道:
“閉嘴,誰是你阿耶?”
“老夫沒有你這種不明是非,兇殘暴戾的逆子!”
這番話語如雷霆萬鈞,震得整個廳堂都彷彿為之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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