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大行城落入我軍手中——”
他的手指沿著馬訾水向上滑動,緩緩道:
“北上,可封鎖馬訾水,切斷遼東與三國之間的聯絡!”
“東進,可直逼辱夷,威脅高句麗都城——平壤!”
“屆時,高句麗朝廷會陷入更大的恐慌,他們會以為,我軍要直搗黃龍!”
福伯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
“陛下是說……駙馬是在製造一種假象,讓高句麗人以為我軍要直取平壤?!”
李淵哈哈大笑,笑聲在指揮室內迴盪,震得燭火搖曳。
“沒錯!”
“那臭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老老實實攻打城池。”
“他要的,是打亂高句麗的部署,讓他們疲於奔命,首尾不能相顧!”
“如此一來——”
李淵頓了頓,眼中燃燒著久違的光芒:
“我軍便能在遼東半島上,贏得至少十日的緩衝時間!”
“時間雖短,但也足夠二郎徵調河南、河北兩道府兵,佔據牧羊、建安兩城了。”
“此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李淵停頓了一下,指著大行城的位置,緩緩道:
“待到那小子攻打大行城的訊息傳回平壤,高建武定然會寢食難安,屆時必定會徵調全國水師,甚至不計代價地向百濟、倭國借兵,試圖與我大唐水師在海上決一死戰!”
“屆時,只要我軍能重創,甚至全殲其水師,那麼……”
李淵抿了抿唇,呼吸忍不住加重了幾分,緩緩道:
“橫斷馬訾水,收復遼東地,只在反掌間!”
言語間,李淵嘴角含笑,伸出手掌,上下翻覆。
福伯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他望著海圖上那一個個被硃筆圈出的位置——建安、卑沙、牧羊、大連灣、大行城——
心中對秦明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與此同時,李淵忽然詩興大發,在屋內來回踱了幾步,最終站在舷窗前,眺望遠處遮天蔽日的帆影。
半晌後,他緩緩吟道:
“真可謂——”
“老夫一怒截江流,馬訾水畔定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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