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讓你親眼看著,你最寵愛的女兒,堂堂大將軍府的獨女,曾經高不可攀的王室貴女受盡凌辱。”
……
亥時五刻,平壤城,烏骨坊。
夜色如墨,坊間街巷早已實行宵禁,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在幽暗的巷道中迴盪。
烏骨坊是平壤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舊坊,居住於此的大多是一些市井百姓——
賣柴的、挑水的、替人縫補衣裳的、在碼頭上扛活的苦力。
坊中有一條窄巷,名喚槐樹巷。
巷尾有一家不大不小的酒鋪,招牌早已褪了色,只勉強能辨認出“醉仙居”三個字。
這鋪子的掌櫃姓李,單名一個“壽”字,街坊鄰居都喚他老李。
老李約莫四十出頭,生得文質彬彬,說話慢條斯理,見人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他在烏骨坊住了七八年,是坊市裡出了名的老好人。
誰家若是遇了難事,都愛到他這兒來借錢,他也從不催促。
這樣一個老好人,在坊市裡並不多見,但誰也不會將他與“大唐細作”扯上關係。
然而,正是在這個不起眼的酒鋪裡,玄十二已經潛伏了整整八年。
他是李淵武德年間派往高句麗的第一批隱衛,當年同行者二十餘人,如今或死或散,只剩下他和寥寥數人還堅守在平壤城中。
此刻,鋪子後院的暗室內,燭火如豆。
李壽或者說玄十二,正坐在一張舊木桌前,藉著微弱的燭光與玄十低聲交談。
“嘖嘖,誰能想到,陛下竟然這麼快就將高惠真給收服了。”
玄十二手捧著茶盞,感慨道:
“遙想當年,陛下振臂一呼,四方豪傑,無不雲集響應。”
“如今雖已禪位,但仍是風采不減當年啊!”
“那高惠真是何等人物?高句麗水師在他手中縱橫東海,百濟、新羅、倭國無不俯首。”
“陛下竟能在短短數日之內,讓這樣一個人物甘願歸降、跪在城下勸降舊部。”
“這份手腕,這份氣運,普天之下怕是隻有陛下一人。”
玄十坐在他對面,笑著點頭附和,眼神中滿是對李淵的崇拜。
“陛下文韜武略,世間無人能敵。”
隨後,他話鋒一轉,憤憤不平地說道:
“六年前,若非秦王殿下造反,這高句麗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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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