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暫且擱置,午後再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諸將,緩緩道:
“傳令——命帳外等候的斥候進來。”
“喏。”
福伯躬身領命,轉身出了大帳。
諸將見狀,知道今日的議事暫告一段落,各自返回自己的位置。
秦明也拉著程處默站到了武將當中,低頭詢問起了飛虎營的情況。
……
時間流逝,很快便到了正午時分,帳外的天色卻忽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空萬里、陽光熾烈的天空,忽然被一層厚重的鉛雲遮蔽。
那雲層來得極快,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天幕上潑灑濃墨,一層一層地壓下來,將整片天地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昏黃之中。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絲,從天而降。
起初只是幾滴零星的雨珠,打在帳頂的氈布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轉瞬之間便連成一片綿密的白幕,將遠處的浿水、岸邊的蘆葦、營寨中的桅杆盡數籠罩在煙雨之中。
雨越下越大,打在帳布上的聲音從淅瀝變成了嘩嘩的悶響。
秦明循聲望向帳外,望著那片被雨幕模糊了的天際線,心中暗自感嘆:
【袁天罡的天象推衍之術,果然精妙,算得真是分毫不差。】
與此同時,李淵也注意了帳外那越來越大的雨勢。
他微微偏頭,目光越過諸將,落在角落裡始終安靜坐著的一名道人身上。
袁天罡今日依舊是一襲素色道袍,懷抱拂塵,閉目垂簾,彷彿帳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李淵朝他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昨日午後,艦隊初入浿水。
袁天罡主動求見,稟報說今日平壤城方圓二十里內將有瓢潑大雨,提議大軍在浿水下游這片高地安營紮寨,取消今日原定的攻城佯動。
當時李淵還半信半疑,但穩妥起見,還是從善如流,採納了袁天罡的意見。
如今看來,袁天罡所言分毫不差。
李淵抬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行了,今日暫且議到這裡。”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下雨了,你們各自回去,仔細檢查麾下艦船是否安置妥當,纜繩是否繫牢,甲板、船艙有無滲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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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